期的埼京线，往人最多的地方挤，看看能碰上几个痴汉。

我不信，说，你是开玩笑吧？

她说，当然。我要买带尖的连袜，要买装老鼠夹的底，搞死他们。一次，我坐夜班电车，碰到几个样变态的上班族，我很张，向一个得像大学生的镜男靠拢，不小心到他的。好家伙，他那里耸立像一座小山。我惊恐地望着他，他不回望，面朝窗外，像一尊雕塑。

到了筑路鱼市，晶带我了一家寿司店。她喜喜地坐好，放手袋，使劲扇扇，对我说，贺君，我渴，要喝橙。我要求不多，给我吃很多很多的寿司，给我喝很多很多的橙。

我查看带图的菜谱，挑了最贵的“樱”寿司。等寿司师傅现场，一个白人男晃晃悠悠地来，坐来，一条垫在，用英文声喊，啤酒，麒麟啤酒。招待端过来，他咕噜咕噜喝，然后蓬地一放杯。忙着寿司的师傅抬起，中狂怒火。

男人朝我笑笑，我回应，他端起酒杯，说，泡日本妞？一定不错吧。

晶接过来，说，比不错还不错。

男人嘿地一声，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听得懂英文的日本妞儿。

他们搭上腔，谈得烈。听说，有些日本女孩特别喜白人，见一个，一个。晶不会算一个吧？我钱，让我当电灯泡？让我当冤大？什么玩意儿，决不能接受！

这时，晶掉转，改用日文对我说，他喝醉了，更傻了，本来就傻。

我对男人说，你是哪里人？

他说，国，波士顿。国，听说过吗？

我说，听过。我住洛杉矶。

他作势要站起来，说，我说嘛，你得像那边的人。

他搬动座椅，移到我边，亲地说，来日本这么多天，你是第一个让我兴的国人。

晶跟我笑起来。跟男人过招的第一回合，我算打胜了吧。

他述说起来，他在国找不到工作，一个人来日本，找教英语的工作，想不到竞争剧烈，东京找不着，横滨找不着。东京费大，带来的金见着变少，心慌得很。

我问，你一步怎么办？

他说，去青森县，有个乡村的学校答应聘我。东京东京，让我又又恨，伤透我的心，又舍不得离开。离开之前，我想一个人好好吃一顿寿司，看菜谱，想不到这么贵，就喝啤酒吧。来，要不要我给你买一杯？

我说，好，你请我喝啤酒，我请你吃樱寿司？

他过啤酒，端着菜谱，嗯嗯地读着，说，我不能答应。不过，看起来真不错。我不能答应。咦，这是什么？

晶问他，你知怎么吃嘛？

男人说，这还用问，当然。日本的寿司，我在波士顿就迷上了。不怎样，你给我说说，我看你们的规矩哪里不同。

跟男人过招的第二回合，也算我赢了吧。不过，这到底是神胜利。如果在第三第四回合，在决定的过招方面败阵来，神胜利就是阿Ｑ式的胜利，不足一提，反让世人耻笑。

寿司端上桌。我盯着面前的盘，默念着，完胜才叫胜利。让我酒足饭饱，投战斗，一举拿无名地！

跟着晶回她的公寓，房间小得惊人。她的书桌兼梳粧台旁边放了一台小冰箱，桌前摆一张小圆椅，圆椅一拉，到后面的床沿。坐在床脚，伸手便就可以打到厕所的门。厕所更小，只能直着坐桶，想读书，想弯腰，会撞到浴室的门。

看到我惊讶的神，晶忙着整理，说，觉得我的房间小吗？

我说，是有小。

这么小的房间，我们的怎么尽兴得了？

晶问，听说国的房特别大，是吗？

我说，是，我的洗手间就比这里大。

她噢了一声，起腰，转拉开后的窗帘，指着外面，说，过来看，开窗就不觉得小。

窗外，是一栋栋积木似的房，房之间是成串的电线，房的台挂满了晒太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