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桉上了车，发现温成悦把回家的意思理解成——回青林湾。

她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回青林湾，不要回青林湾。

车停在青林湾地车库的时候，胡桉的手就开始抖了。

温成悦没注意到。他熄了火，解安全带，绕过来替她开车门。

胡桉了车。电梯里的数字得很快——她以前每天都会的那个楼层。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温成悦走过去开门——那个锁换成了密码锁，胡桉记得他们分手后温成悦将锁换了。

温成悦了指纹，胡桉站在他后，听见叮咚开锁的声音，忽然胃里翻涌了一。

门推开了。

屋里的陈设和她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她有些震惊，因为她亲见到温成悦将这些家都卖了。

她想问他，为什么这些家还在？但是她还没开，就弯腰，呕了来。

没有东西可吐——她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但胃在翻，咙在，她撑着玄关的鞋柜，整个人弓着腰，蜷成一团。

“桉桉？”温成悦的声音一变了，“你怎么了？怎么了？”

他伸手想扶她，手碰到她后背的瞬间，胡桉猛地直起，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墙上。她抬起看他，脸惨白，嘴一血都没有。

“我不想住这里。”她说。

温成悦的手僵在半空，脸变得惨白，嘴也抖动着。

“我不住这里。”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我不能住这里。这里全是——”她没说完，抬起手在面前挥了一，像是要挥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全是以前。全是以前的事。我站在这儿就觉得不上来。”

温成悦的手慢慢放去了。他站在玄关灯光底，脸比胡桉还白。他看着她，嘴在发抖，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该什么。这栋房他留了两年，他没换过任何东西——她走的时候什么样，他就留着什么样。他甚至每周都来打扫一次，她碰过的杯、她盖过的毯、她靠在沙发上看的那本书，他都原样放着。

他想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没变。

但他忘了——一切没变，对她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不知……我以为你会想回这里……对不起。”

他弯腰捡起钥匙，手抖得对不准锁孔。他试了两次才把门重新锁上。

“我们去别的地方。”他说，“我知一个地方。”

胡桉靠在走廊墙上，闭着，呼依然很急。温成悦站在她边，双手垂着，不敢碰她。他全都在发抖，但她比他更抖。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越开越偏。申城西郊有一片老洋房，是民国时期留来的，红砖墙，爬藤蔷薇，梧桐树比楼。路灯稀稀拉拉的，照得路面半明半暗。

温成悦把车停在一栋小洋楼前面。他熄火，转看胡桉，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睛半闭着，呼已经平稳了，但嘴还是白的。

“到了。”他轻轻的说。

胡桉有疲惫地睁开，看着车窗外那栋楼。蔷薇爬了半面墙，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着，影投在红砖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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