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来。

昆笑了，冲耶鲁轻微地、决地摇摇。

如今，虎族必须断尾求存时，虎族也必须自我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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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虎王又忽地笑起来，“那些雪狼人似乎得不错。若有机会，派人去人类的世界联系那些雪狼人，告诉他们——雪狼族的传承，在兽皇手中。”

“昆，你……王……”

是要继续当被圈养在后院的、不容许亮獠牙利爪、生死皆听天由命的小猫，还是竭力反抗、奋力一搏，这是再容易不过的选择题。

当昆离开后，虎王才低声呢喃了句：“不惜背弃虎族荣耀也要保住族人的命，没有这样的觉悟，怎么可能带领虎族延续去。”

居然预留了资——虎王早就决定让一分族人“叛逃”？！

虎族被迫退远东时，牺牲了雪狼族所有的战士和绝大分的猫族法师。

耶鲁觉咙发堵。

昆揽着耶鲁的肩膀，将他送去，临告别时，才在他耳边低声：“总要有人留来的，耶鲁，也到了王帐的战士们正事的时候了。”

虎族大半战士“叛逃”的消息传回地城，连经营品店的木木都听到了消息。

“帝国元帅在帝都被砍颅时，雪灵若无其事地过着他们的日。”

停顿了，虎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暗灵给的资，我预留了一分在幽暗森林西。你们……了地世界，往火平原西南走，去往密林中，不要回，也永远不要再来北大陆。”

“那一次，帝国元帅没有暴，所以……兽皇才会愿意接受我的投诚。”

虎王没有回答他。

耶鲁恍恍惚惚地走王帐，直到迎面对上老友昆关切的脸，他才猛然回神。

虎王选择了兽皇，现在看来确实是蠢到了家——可若是耶鲁站在当时的虎王立场上，耶鲁也并不觉得自己能理得多漂亮。

“王……你为什么会选择耶鲁呢？”昆实在有些好奇，当账收拾得差不多、另外两名中帐离开时，他便忍不住问。

雪狼族传承断绝，猫族法师一样死绝。

看着耶鲁剧变的脸，虎王再度自嘲地笑了笑：“人族的王族若是跌落云端，便也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命运。我们虎族……”

毕竟……没有人比虎族更清楚，宣称“诅咒之地禁止争端”的几位半神，对这个规矩有多么蔑视！

五十年前，虎族王地面上染的那些血，还未彻底消失！

“是啊，只剩虎王和王帐，另

”

“若非雪灵一直暗中手帝国事务，你以为当年为什么兽皇会势发起战争，直打到冰雪王城城？”

昆送走老友，回到王帐，默默地与另外两名中帐收拾。

虎王讽刺地一笑：“灵王与兽皇的较量，北大陆有谁、有资格选择是否被卷？”顿了顿，虎王竖起手指，指向，“你的大帐阵亡后，你才看得见那片黑云，而我，已经看了几十年了。”

耶鲁猛然抬起，惊骇地看向虎王。

五天后。

“真的，虎族跑了？”木木惊奇地看向等着买粉的暗灵客人。

耶鲁面苍白，嘴微微哆嗦。

虎王自己扶起椅，坐在上面，沉默地看着屏风上的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