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忒惨了？张四维好歹都还在位上呢。”

从今往后，就是在家里说话，也不是那么安全了！

“你听我说，你和汪世卿是好友，但不同，虽不能不相为谋，却也绝对不要学他。他以你为友，却从来不让你去冲锋陷阵，这才是真正为你着想。你在六科廊只蛰伏，不要觉得委屈，须知凤不鸣，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愿，只等着将来一鸣惊人。只有让人轻视你，你才会听得更多，得到更多的机会。”

汪孚林说到这里，心想自己不可能因此去见殷正茂，否则人家一定会觉得他是为了成全自己，不惜坑同乡前辈！这和上次因游七的事去见又不同，殷正茂的请退明显只是个样而已，绝不是真心的，而且正好得慈圣李太后嘉赏，哪里肯就此让位？

“不，张四维之前忍痛卖了王崇古，他此次又遭受重挫，蒲州党已经是声势大跌，相形之，除却伯父告病之后，殷堂和许学士还在位上，许学士这次又只是外，不是贬斥，如果殷堂还在，又颇得元辅重，再加上我们两个科，却是要胜过张四维了。而殷堂如果真的退了，歙县这人就再也不显了。”

“岳父……”

但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明白了，许国为什么被调去南京却觉得兴。如此一来，歙党之前那一声势，就烟消云散了！

而汪孚林回到家后，没什么保留地将许国那番话告诉了小北，转却不提殷正茂的事，而是郑重其事地提了另一件事——既然汪二娘夫妻到了京城，即便吴应节要去国监，但家里还是人手有些不够，再买几个丫仆妇来。虽说自从屋宅整修过后，家里是要添人，可小北知汪孚林此时提这个，自有弦外之音，答应来的同时，她忍不住抱了汪孚林的胳膊。

“岳父的教诲，我都记住了。”

“这你就错了，不是还有

许国见汪孚林听懂了，就很明智地打住了这个话题。等到又说了片刻的话，见汪孚林非常知识趣地先行告退离去，又叫上了宅的小北一块回家，他就对有些错愕的程乃轩说：“锦华，你之前为给事中，平心而论，我是很担心的，但这一年来你知藏拙，就算帮着汪世卿，也没有像他这样锋芒毕，咄咄人，我才稍稍放心了些。和汪世卿一样，你只怕也不可能轻易脱离六科廊，切记为言官，虽说不能不言，却也不能动辄放炮。”

“可若是殷尚书真的致仕回乡，朝堂上你就没有官位的同乡可以依靠了。你和陈三谟有仇，其他人也和你不大往来……”

想到冯保都来挑唆自己，想要激起自己的好胜心和汪孚林比一比，从而归附在冯保麾搏前程，程乃轩觉得岳父这话简直对极了。如果他和汪孚林这样锋芒毕，所向披靡，冯保会放心得来找他吗？他和汪孚林这才算是全都打了当今天之两号人的，可以说他在迷惑人这一上得真心不错的。

“别那么悲观，渗透和反渗透，策反和反策反，贤妻大人你可是得了胡家叶家两姓真传，还怕对付不了这个？”汪孚林说着便亲了一妻的面颊，低声说，“这事给你，我这几天要想办法看看殷正茂和李幼滋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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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四维反而又被凸显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