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担心张公公，何不到太医署中挑选几个医术更明的？说起来，张公公岁数那么大的人了，从前一直都健朗，也不知这次怎么回事，突然说病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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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受见朱翊钧显然不避讳份，可贸贸然行礼就显得太无知了，因此，他只是恭恭敬敬地低声说：“小的也不知张鲸来找公公什么，只是他一来就要求屏退闲杂人等。”

“张鲸？张鲸也来了？”朱翊钧终究不是那些守规矩的小火者，忍不住问了一句，见张大受讶然看了过来，他想到自己此时是乔装打扮，此话一便有些穿帮，可须臾，皇帝的天占了上风，他就直截了当地问，“张鲸过来什么？”

着，得知人去了司礼监，他眉一皱，就到朱翊钧面前撺掇了起来。

“咦？”朱翊钧往日对张鲸也颇为信，可此时张诚为了张宏的病而陪着自己来找冯保，而张鲸这个张宏名的也这么巧来找冯保，他顿时有些好奇。他珠一转，便脆问，“能不能让朕和张诚也一块听听？”

朱翊钧对这样的建议自然非常满意，当即便满答应，等到张诚亲自为他张罗换上了小火者的青贴里，又吩咐了外只说皇帝在房中读书，他就混在张诚那几个随从小火者当中，了乾清，绕经由北面的顺贞门，玄武门了城，又绕过北苑万寿山，从黄瓦东门往东行，最终来到了司礼监。对于一般小火者们来说，这样走过去时间虽，可还不至于会到疲累，可朱翊钧却不一样，走路很少的他了满大汗，两条也颇有些酸。

张诚虽说平日里最关心皇帝，可却顾不得回，因此竟没有发现。他来往司礼监极多，可即便是他，往日这里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来，今天这门丝毫没有受到阻拦，他就知冯保好了准备。此时此刻，见冯保的掌家臣张大受快步迎上前来，目光在朱翊钧上一扫而过，就对着他了，他知一切尽在计划之中，便回了一个默契的神。果然，一刻张大受就有些为难地说：“公公正在公厅见张鲸，张公公你这来得倒也巧了。”

冯保和张宏从前一直都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张宏经常是为着各事在慈圣李太后面前替自己求，朱翊钧心里自然有些偏向。此时被张诚这么一撺掇，他就霍然站起来：“说的是，张伴伴平时很好，怎么会病的？还有，刚刚那个太医着实庸碌，朕从前都没见过他，哪有什么好医术？走，去司礼监，朕直接去找大伴，让他陪着朕去太医署重新挑两个真正的御医！”

张诚就是想激小皇帝去司礼监，朱翊钧既然自己提了来，他少了继续循循善诱挑唆的力气，自然暗自大喜。只不过，此行要掩人耳目，他便低声说：“只不过，皇上若是传肩舆，这一趟去只怕惊动太大，就是仁圣老娘娘和慈圣老娘娘知了，反而会责备张公公拿大矫。不如委屈一皇上，扮成小火者跟在婢后去一趟司礼监，如此静悄悄不动声地就把事办了。”

朱翊钧连朕这个字都用来了，张大受知小皇帝是抛开了一切顾虑。他本就有此意，这会儿心大喜，立刻满答应。而张诚则是对随从其他几个小火者吩咐了一声，带着朱翊钧跟在了张大受后。偌大的司礼监中平日理应是人来人往，可却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