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走动，一行三人竟是连个鬼影都没撞见，就绕到了司礼监公厅之后的一角门。站在这里，外间冯保和张鲸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张鲸，你和张诚共事了那么久，今天特意跑到我这里来，却是要首告他？”

此话一，朱翊钧大吃一惊，失声便要嚷嚷来。幸亏一旁的张诚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小皇帝的嘴。而张大受看这光景，脆悄无声息躲了去。而张诚直到张大受离开也没有放开手，而是挨着朱翊钧的耳朵低声说：“皇上，既然来了，那就听听，可千万别声！”

有了这劝说，本来暴怒之想要反抗的朱翊钧方才一安静了来。很快，外间张鲸的声音也传了来。

“冯公公，我虽是张公公名的人，却一向敬佩您的杀伐果断。张诚记在您名，可他一贯在皇上那儿搬是非，这些年来，我也不知听他背地里在皇上面前说过多少您的坏话。此次拱文稿的事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我如果不知也就算了，可我据我所知，此事正是他捣的鬼……”

“你是想说，张诚曾经去灵济，在那里胁迫人拿到了拱文稿，又拿去想和三辅张阁老联手对吧？”冯保突然打断了张鲸的话，见张鲸登时瞪大了睛抬起来，他就似笑非笑地说，“你倒不是第一个首告张诚的人，昨天晚上锦衣卫都督刘守有，就已经去过我那里，说是你边一个小火者首告了张诚。他动作很快，连灵济中可以作证的童都已经抓到了。”

角门，张诚仍旧没有松手，哪怕看到小皇帝那狐疑看着自己，他也只是摇了摇，一句都没有解释。

张鲸面上吃惊，心里却自然是毫不吃惊。昨夜他在里，徐爵在外，哪怕徐爵曾经亲见证了刘守有过来禀告的一幕，可因为门既然了千两，一一外就休想取得联系。可一夜过后，虽说徐爵一大清早就被冯保派人宣召到了东厂，通知他的余裕却还是有的，所以他才不得不横一条心，到冯保这里来举告张诚。可此时此刻，他还是装了非常惊讶的样，好半晌才笑：“没想到刘大帅竟然如此雷厉风行。”

“你没想到的事还在后呢。”

冯保原本一直都在考虑如何让小皇帝置这家伙，可因为张宏送来的信，他亲自去了一趟张家，亲自听张三娘说了那天晚上徐爵和张鲸的私会，又反反复复从各角度讯问，证实了那番话的真实度后，他就决定采用这开门见山的态度。

此时此刻，见张鲸显然措手不及，他突然厉声喝：“张诚就算曾经和你有龃龉，可看在一同服侍皇上的份上，你也不该在背后倒腾这无聊的伎俩。退一万步说，张容斋又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嗯？若不是你就记在他名，你能有机会去书堂读书？凭你认得的那几个字，读过的那几本书，有资格去皇上边伺候？你才不到四十，就已经是御用监太监，可就为了一个司礼监太监的名，你就想投我，背了张容斋，然后诬陷张诚，一石三鸟？”

朱翊钧原本已经听明白了，是张鲸告张诚的状，而在此之前，执掌锦衣卫的刘守有好像就已经在查张诚，还查了什么认证。就仅仅是这些，他一张脸已经黑得如同煤炭了。可是，当乍然听到冯保这完全没没脑的质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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