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当然不会说，他怀疑自己见过的，之前正在望德圣母堂中礼拜的那位才是真正的佛朗哥船，但这些分析说来，却也是。

于是，汪孚林带着众人一码就加快了速，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几条街上兜了个圈，发现这里显然是牙船员宿舍之类的地方，商号以及客栈旅舍等等都很少。这时候，他略一踌躇，就对陈炳昌等人说：“走吧，去望德圣母堂。”

“龅牙黄天仁在信开河。那个自称佛朗机船的看上去穿得面，但应该不是什么船，他手掌和指腹上的老茧厚得不正常，而且右肩明显和左肩有差异，这应该是经常升降船帆，拽拉缆绳以及其他重作留的痕迹。而且照一般的逻辑来说，在海上漂泊时间了，只要是地位的人，停泊之后都不会乐意留在船上，而是会到陆地上去天酒地。而且，你们都看到了，佛郎机人在这里盖了不少房，开了很多旅馆，真正重要的人，不可能住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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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那个自称佛朗机船的明明会说广府话，可黄天仁最开始和他说的，却是佛郎机那边的语言，这就显然另有玄虚。而且，你没听到他们和那些小商人讨价还价，最终给了一个非常的价钱之后，却又让人上船去易？而且看到我对他们拿来的东西都不满意，他们又想要蛊惑我上船去？你应该看到了，码上除却少量佛郎机士兵，除却泊船以及船上的人之外，本就没有明人没，但那个黄天仁却带着我们径直到那边去易，这状况正常吗？”

陈炳昌这才猛地打了个激灵，脸一就白了：“大哥是说他们想把人骗到船上劫财？”

陈炳昌读书不少，可他到广东快两年了，濠镜却还是第一次来，此时听汪孚林这般说，他忍不住问：“可这人为什么要冒充船？”

就连赵三麻和刘封仲三个贴随从兼护卫，往日绝不会质疑汪孚林的任何举动，可此刻赵三麻也不由得开问了一句：“公，难不成是码上那些番人有问题？”

陈炳昌简直已经糊涂了。虽说他确实并不饿，可是汪孚林打着要先去填肚的借离开码，这时候又要去望德圣母堂这几乎都是佛郎机人的地方，这算是怎么回事？虽说他和汪孚林并不是真的兄弟，此时还是忍不住问：“大哥，去望德圣母堂什么？”

“是是是！”大龅牙打了个寒噤，随即使劲了脑门上细密的汗珠，哈腰陪笑，“我保证巡检司一定会扣他们，绝不会给大人带来麻烦。”

“也许不止是劫财，还得再加上劫人！只有人和货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到时候人证证都没有，就算家属到衙门报案，也只能以失踪论。据我之前在总督府查阅到的那些文书，在佛郎机人现之初，拐卖劫掠之风就相当盛行，后来是地方官府以及官兵一再打击，这才

离开码时，汪孚林再一次遇到了巡逻的卫兵，他故意装成浪公哥似的，还摘帽行了个西洋式的礼节，又让赵三麻丢了块银过去，果然那些卫兵哄笑过后，本没有留难他。由此，他更加断定，那个所谓佛朗哥船的生财之，也许只是自作主张的行为。

作为弥补，你可以另外再带一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