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船上去看吧？”

汪孚林一面漫不经心地挑选东西，问着价钱，一面又分心听着那边小商人们和佛朗哥船的谈，当发现那边价钱终于敲定，以七千二百两银成，但佛朗哥船却让众人跟着他们一块登船，一手钱一手货，以便于支付银的时候，他登时心中一突。尤其是听到大龅牙也邀请自己上船去看什么香料，他心里立刻生了清晰的一个念。

显然，之前一切一切的铺垫，都是让他和这三个小商人一起上船！

他突然回瞅了一陈炳昌，心不在焉地问：“小弟，饿不饿？”

陈炳昌哪里料到汪孚林明明刚刚还在饶有兴致买东西，自己也被各式各样的珠玉犀角给引得缭，却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微微一愣之后，他本想回答无妨，可看到汪孚林那沉静不见底的幽神，他立刻福至心灵地摸着肚，有些心虚地答：“大哥，我是有饿了。”

“我想也是，一大早就城赶到莲关闸，了关又匆匆到这里，这都已经午后申时了，天不早了，我到现在都还只是路上吃了粮，都快饿得前贴后背了。这样，先去祭一五脏庙，再过来挑选寿礼也不迟。黄老爷，多谢你带我拜了码，回我再过来挑东西，小弟，我们走。”

陈炳昌没想到汪孚林毫无征兆就要走，愣了一愣后方才赶去牵。至于其他随从，那就更不会质疑汪孚林的话了，慌忙上跟上。

面对这一幕，大龅牙黄天仁登时始料不及，上前又是劝说，又是阻拦，可禁不住汪孚林如同吃了秤砣铁了心，甚至抱怨这辈就没这么赶过路，现在累死了只想好好吃一顿，他本拦不住。看这一路上好容易勾来的富家公真的要走，他使劲吞了一唾沫，转过来可怜看着那佛朗哥船。

佛朗哥船眉皱了皱，随即地上前说：“这位公，船上还有更好的东西，不如先上船去看一看？而且，船上也有酒佳肴，难你认为我们不会款待贵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着肚谈不成生意。我知你们的船在海上一走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当然会贮存很多，可是，我想吃的东西，你们船上肯定没有。比如说，我想吃新鲜虾胶，粉，盐焗，烤猪，我在家里每天吃饭就不能少于十菜，你们船上能立时三刻给我端上来？”汪孚林一副挑剔至极富家公的模样，见佛朗哥船被自己噎得一愣一愣的，他就打哈哈，“总之，好东西给我留着，等我吃饱喝足了就来，到时候买个痛快！”

见得这一路上好容易勾来的富家公就这么带着众人拨扬而去，大龅牙又看到佛郎机船那脸晴不定，他打了个寒噤，慌忙用牙语说：“大人别担心，你领着他们上船易，我这就去追。这家伙就是个没过门没吃过苦的公哥，很好骗，我绝不会让送上门来的羊跑了！”

“明天就要开船了，只要今天收尾这件事得好，我不会亏待了你。但要是问题，你自己知后果！”佛郎机船狠狠瞪了大龅牙一，继而就低声说，“不这羊是不是已经警觉，我都不想再看见他。我记得你说过在巡检司有门路，可以找个理由把人扣来，那些巡检司肯定会很乐意有宰羊的机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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