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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章 天助我也！

抱着琵琶来的秦三娘却并不在意，台过时看见满脸寒霜的鸨母闵妈妈，她方才垂了。停步屈了屈膝的她本打算就这么默然通过，却不想闵妈妈冷着脸说：“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是记着那个人？人家家里你也去过了，闭门羹也吃过了，几乎被人当骗打来，你还不死心？最初我怎么对你说的，这地方就是逢场作戏，别以为到来他会把你纳回家去！再说了，他这次回京，可是又扫去三个平常睛在上的御史和给事中！”

否则，岂不是让那些颠倒是非黑白的人得逞了？”

正因为如此，这会儿一座巧的二层小院里，几位年轻公正在一个包厢中津津有味地听着一个妙龄女弹曲。和大多数这地方里那些颜笑的女不同，台上那轻浅唱的秦三娘却是黛眉微蹙，面带愁容，唱腔婉约，颇有一不同寻常的韵味。当然，这韵味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欣赏的，一曲终了，偌大的地方就只有寥寥三五声叫好，打赏更是零星几个。

听到这里，秦三娘只觉得圈猛地一涩，等

“嗯？”秦三娘微微一愣，随即脸微微一变。

“妈妈，别说了！”秦三娘死死咬住了嘴，好一会儿方才低声说，“我早就死心了。”

在京师这地方，闹大了到了辈跟前，那就不是小事是大事了！

和唐时院扎堆的平康坊北里如一辙，这里也同样是分着三六九等，那些价的牌，甚至能有达官显贵私底条请了他们去家中饮宴助兴——当然这事的大多都是荤素不忌的勋贵之家，文官家里顾忌影响，当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至于那些官宦弟，偷偷摸摸上这里来寻作乐的却不在少数，甚至还会有不少家里辈是仇家的在这地方碰，除却少分会大闹一番，大多数也就装成没看见了。

京师东城黄华坊西北角的勾阑胡同、本司胡同、演乐胡同这三条胡同，因为有着教坊司，从明初开始就取代了西城那条元代有名的勾阑瓦舍一条街，成为了京师最有名的烟之地。只不过，如今重戏早已经不是没教坊司，又或者在富乐院挂牌的官了，而是各式各样的青楼、勾阑院、私娼馆。每当闱之年，来往这里的读书人常常是满书卷气来，满脂粉气去，尽如今已经比那时候大为萧条，却仍不乏客人。

“早就死心你还成天这幅打扮，唱那些没人听的调！”闵妈妈猛地抢过了秦三娘手中的琵琶，作势要往地上摔，见其痴痴的也不喝止也不抢夺，她不由得叹了一气，将琵琶往其手中一脑儿一，这才低声说，“这么多人里，就你是我从几个月大一直养到现在，总把你当成半个女儿。你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不是拦着你求公……二楼正南那个包厢知不知？”

闵妈妈这才语重心地说：“我刚刚听二楼西南那边包厢的酒客说，竟然能在这遇到张二公，而且包的是正中那个包厢，若不是正好撞见本不敢认，着实是稀客。我思忖，京城姓张的官儿虽多，但最大的就是阁那两个，反正我是没见过，也不知真假。不过，我刚刚路过正南那包厢时，还看到里的人摇晃脑，仿佛很中意你唱的曲，你不妨去撞运气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