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张四维已经是又惊又怒，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登时竟是怒喝一声：“还什么？”

然而，阁末相张四维可以这么安自己，今天正当其冲的张泰徵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文会，自己普普通通的附和人言，竟然会直接把汪孚林这个灾星给招惹了来，甚至还揭了他的不少老底！如果单单翻老底，本来就是商家的他也不是不能够应付，偏偏他的朋友直接讽刺汪孚林不学无术，三甲传胪是侥幸而已，却被汪孚林拿了一沓记录今天文会那些诗的纸，将其中他们这几个人的诗直接批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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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是小的无状，但实在是顾不得这许多。”那亲随看了左右一，直接凑到张四维耳边，低声说，“大少爷今天去参加一个文会，小的跟随去的，中间不知怎的提到了汪孚林的事，大少爷就附和着人指摘了那汪孚林几句，结果……”

士的妖孽，王谦自然就显得科场之路不大顺了。至于张泰徵张甲徵，毕竟还年轻，但也同样不可虎，哪怕场增加一经验也好。毕竟，张居正一共五个儿，就凭张居正的势，接来每次会试让一两个儿题名是必定的，他们便可趁机也为自家捞好。

舅甥俩又说了一阵话，今日借着探望舅舅过来的张四维就告辞离开。他了王府正要上轿，突然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蹄声，扭一看，却只见一骑人飞也似地从胡同疾驰过来，在他前十余步远勒停了，继而一跃就势前冲到了他前。认得那是家里一个常常跟着张泰徵的亲随，他不禁有些愠怒地斥责：“京师地面上严禁驰，怎么这么没规矩？”

张四维只觉得右连不止，整个人也不知是惊怒，还是意外。他回望了王府的匾额一，终究放弃了再次去和王崇古商量的打算，直接钻了四人大轿，等到轿起行，他用指甲掐了掐手心，努力说服自己汪孚林这是狗急墙，徒劳无益。

“没想到汪孚林竟然不知怎的不请自来，还仿佛和大少爷很熟稔似的，不但提到大少爷当初在西湖主动相邀，在普陀山时牵线搭桥帮他和佛郎机人生意，在杭州拾人牙慧，拉拢打行开镖局和他抗衡，还……”

张四维见那亲随一吞吞吐吐了起来，他本能地觉着有些警惕，当即没好气地促：“吞吞吐吐什么，说明白！”

一甲前三名这显的位就算了，但二甲却势在必得！

“别说了！”

“大少爷几个朋友帮忙助阵，指斥汪孚林不学无术，这才蒙混了一个三甲传胪来，结果汪孚林当场……当场怒砸了十首诗，全都是一等一的佳作。”

也许是取刚刚被主人怒斥的教训，那亲随只是咽了一唾沫顿了一顿，这才在张四维的怒视，结结地说：“汪孚林还说自己已经上书，是辽东巡抚张院上书推荐他都察院，那是张院抬，他不敢当。而皇上在文华殿上的金玉言，也只不过是因为被几个科言官气的，他受不起这样的福分，故而绝不敢当成是真的，如今言蜚语四传，正是朝中有人别有用心，曲解圣意，往元辅脸上抹黑，欺负他年轻就把他架在火上烤，不信就去问问余懋学，当天的文华殿上究竟是什么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