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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奏报上提到的这些，李如松脆全都说了个清楚，见汪孚林一脸如释重负的表，他便冷笑：“明修栈，暗度陈仓，你倒是用的好兵法。可你这么拿着沈士弘的命去赌成功完成张院那桩任务的可能，沈先生不知吧？真没想到，你平时对他们叔侄那样亲近，关键时刻却如此拿人冒险！”

尽已经用之前发生在抚顺关的那场中途消弭的危机以及共同利益，绑定了赵德铭和李晔，同时又说动了洪济远，但在自己之前完全不熟悉的辽东这一亩三分地上，汪孚林当然不可能和李如松这位总兵府公似的消息灵通，更何况，就这几天，他其实相当于已经被禁了。

第五九四章 功过难评述

“所以，自从接受了张院招抚女真降人的任务，我就一直在思量，我刚来辽东，对于女真人统共就了解这么一丁，如何招降？更何况，古勒寨是怎么被攻破的，事后又是怎样一片光景，只怕早就在建州女真甚至海西女真散布了开来，而王杲那些众应该有很多人失去了亲人，有多少人愿意来投？”

“李兄，以己推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此事本就是我和沈兄商议过的，他当然知，至于士弘，谁也没想让他去，他却偷听了我们的话，而后主动请缨，甚至不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训，直接剃光了半个脑袋倒我们。用他的话来说，一想到同胞都犹如王思明那般在女真人的手上吃苦受难，犹如牲供人驱策，他就只觉得万分坐不住。

因为知有人在院里严防死守，他这两天脆依旧“卧病在床”，但那只是表象，实则他拉着小北和碧竹在屋里棋玩牌自娱，甚至连扑克牌都用纸板裁纸刀了一副。此时此刻，听见李如松这显然带着绪的话，正着满把好牌的他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都抛了去，这才将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说：“让我猜一猜，李兄此来，是不是沈士弘和我以及沈家那几个胆敢提着脑袋追抚顺关的勇士有了消息？”

汪孚林越说声音越，到最后已是声俱厉，李如松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两人之前已经相了这么久，在李如松看来，自己应该已经很了解汪孚林这个人。才华自是不用说的，能够通过科场那重重关卡的人，总不至于不学无术，而汪孚林人八面玲珑，为人事让人不知不觉就很容易与其亲近生好，言谈让人如沐风。可此时此刻突然面对那极其尖锐的词锋，他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对汪孚林的了解其实一直都浮于表面，还远远不够。

虽说大多数被掳掠过去的辽东军民，都不是在李大帅上任之后，但当初辽东腹背受敌时损失的那些人，一分成了岛民，一分逃山海关，一分被女真人掳掠去，李兄总不会否认吧？这些年来，哪怕是攻破古勒寨，又救回来接回来多少原本隶属于辽东的军民？”

此时此刻，汪孚林已经不那么在意李家父得知自己了解大破古勒寨的真相时会是什么光景，更何况此时此刻他不

“是有了消息，而且正好现在鸦鹘关外，还带着六百余自称是辽东军民的女真人。可他们还来不及城，就有一群女真人衔尾追击，他们还上演了一场绝地反击的好戏，震动了鸦鹘关上。分守辽海东宁张观察亲自令兵威慑，同时将这些人分批缴械，接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