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汪孚林看来，如今的京官在考成法那柄利剑悬之，实在不好当，叶大炮还不如顺顺当当把这一任三年分巡给当完。

可这事又不是他说了算，所以他也只能请小北带人把自己空来的那小宅收拾休整一，预备叶大炮京后暂住。这一次叶钧耀是货真价实单上路，因为叶小胖已经回本籍宁波，准备参加试了，苏夫人不放心，就带着幼叶明堂一块先去了宁波，叶明月又已经嫁，叶钧耀自然只能当个光杆司令。而在等待这位岳父上京期间，小北继之前参加过史家女史元的婚礼之后，又去参加了史鉴的婚礼，再加上许大小的，竟比汪孚林还忙。

转间便是十月，京城早已经随着一寒而骤寒了来。想想京已经快一年了，最初以为本没希望的会试殿试一蹴而就，名次竟然也很不错，可之后却是风云迭起，汪孚林总觉得自己这灾星的名声有越来越名副其实的架势。

这天，他照例在汪昆的书房中，一本一本整理架上的各书籍。自从他把这里当成白天起居的地方之后，这里就没再用书童，汪昆这个主人脆把他当书童使了，而汪昆自己都没有他在此逗留的时间。

当他挪开一个挂着铜锁的条形檀木匣，用掸拂去灰尘的时候，却不想那盖竟是突然一弹开了。吃了一惊的他连忙伸手去合盖，这才发现之前那铜锁没有扣上，所以才会一碰就开。可只一看里的东西，他的动作就忍不住一慢，却是因为发现其中不是什么书信尺牍，也不是什么古籍珍本，而是一把剑，比寻常佩剑稍短，约摸两尺半左右，然则剑刃光亮，剑刃却有几个细碎的缺，显然用过，而主人也时时拂拭保养。

这是什么东西？汪昆当年在福建抗倭时的纪念品？

汪孚林心里纳闷，但还是赶合上了盖，又吧嗒扣上了铜锁。尽如此，尖的汪无竞还是看到了，他立刻站起来，上前小声解释：“应该是父亲昨晚收拾过后，因为得到了蓟镇那边戚大帅的信心中兴，就忘记锁了。父亲一次喝醉了酒时提过，匣里那把剑，是父亲当年在福建时，戚大帅找名匠铸成两把宝剑，请父亲作诗铭之。后来因为共事日久，又见倭寇肆，福建满目疮痍，戚大帅便送了父亲其中一把，约定一同佩。”

尽早就知戚继光和汪昆相莫逆，往来书信中甚至还有诗词唱和这文人常的事，想当初戚继光想着藏私房钱，都是首选歙县，派人来见汪昆托付，可从汪无竞中听到这当年旧事，汪孚林还是有一奇妙的觉。然而，汪无竞的话竟是还只说了一半。

“父亲还和戚大帅约定，尽心竭力平息闽中倭，不负此剑。后来父亲嘉靖四十五年被人弹劾，从福建巡抚任上被罢官回乡，隆庆二年戚大帅奉命朝，两人曾经在杭州见了一面，两把剑得以复合。而后戚大帅镇守蓟镇，等到父亲起复后，隆庆六年作为兵侍郎大阅蓟镇兵，又和戚大帅合剑于蓟门。父亲说，这两年来兀良哈人常有犯边，因而戚大帅寸步不得离，即便就在京师边上，也不能京，也不知一次相见合剑，要等到什么时候。”

汪孚林看了一那显然被常常挲，以至于盖包浆油光的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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