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专程在这里打探消息。当看到汪孚林随随便便就走了去的时候，立刻有人认了他。

“看，那就是松明山汪小官人！想当初我还以为那是程家弟，没想到竟然不是歙县黄家坞程家，而是松明山汪氏的人！”

“程老爷真是打得一手好牌，这位汪小官人在徽州一府六县那可是鼎鼎有名，上次南明先生的弟弟仲淹先生经过扬州时可宣扬了好些事迹，汪四老爷竟然不认得同族的晚辈，这真是睛瞎了！”

“汪旻一手遮天这么多年，这次竟然说掀就掀，汪家六房全手，据说如今那位汪四老爷气得中风了，偏偏两个儿还不中用！”

“要是他早知堆栈里那些余盐还抢来一大半，兴许也不至于那么气急攻心，说到底，志大才疏，偏偏还野心那么大，竟然引了外人和自己人作对，简直是咎由自取！据说盐运司那边发了话，淮南归淮南，淮北归淮北，不许混为一谈。”

听到这些似是而非的议论，汪孚林暗人怕名猪怕壮，如今自己不但在新安人这个圈里小有名气，在外也渐渐被人知晓，却得小心些，不要和邵芳汪旻似的得意忘形，自取灭亡。了程家，他就发现院里整洁净，显然已经有仆役们仔仔细细打扫过一遍，尤其是青石甬上平整洁，看不一丁泥沙黄土。他还没走几步，程琥就闻讯而来，笑容可掬打过招呼后，立刻引他去了程老爷的书房。

就只见程乃轩老老实实侍立在主位太师椅上坐着的程老爷边，见他来赶挤眉，等程老爷回看了一，他才立刻老实了。而一旁的客座上则赫然是吕光午。

汪孚林也不寒暄，拱手行过礼后就直截了当地说：“程伯父，幸不辱命。”

“事我都从吕公那里听说了。”程老爷了，随即开说，“邵芳是邵芳，他的家人是他的家人。更何况就算邵芳有罪，该给的账款总不能赖。我已经吩咐过程琥，回让他亲自去一趟常州府武，给沈应奎把钱送过去。”

尽汪孚林压对谁都还没提过沈应奎夤夜往返丹救沈应奎的事，可听程老爷这气，他就意识到对方竟然已经知了，顿时朝吕光午看去。就只见这位新昌吕公微微颔首，继而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祸不及家人。”

汪孚林也无意追究吕光午是怎么知的，又或者在那一夜的拯救孺行动中是否也有贡献，他定了定神，就脆直截了当倒了另外一件事：“这次去镇江府买粮，我带了一百两黄金的定金，以及一些在扬州城可用的银票，可到了一江之隔的镇江，黄金可用，银票却不通行。如今徽商也好，晋商和江右商人也罢，全都是行走天，动辄就要成千上万两的大生意，若要行轻便，就只能把白银兑成黄金，但一旦多兑，市面上金价必然暴涨。”

“而且说实话，黄金随带，仍然很不方便，更不安全。我之前去过徽商云集的汉镇，后来在武昌府见到南明先生的时候，曾经对他提过，唐时尚且能用飞票，宋时也有，明初则用宝钞，但除却飞钱本来就是因为有本抵押，和宝钞都是无本生意，后来全都变成了废纸。如今豪商往来，易的金额何止比当年更数倍，大多都要跑去异地易。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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