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穿着浅的睡衣，背上用腰带绑着个枕，似乎想着隔间肯定没人能偷偷溜来。

妙仪爬的心无旁骛，本没看见被屏风遮住一半的浴桶，持的和窗框对抗，总算骑在了窗框上，就是那枕跟壳似的有碍事。但她考虑到来找阿兄玩，还自带了枕这，还真是没大似的。

舒窈气笑了，忽然开：“妙仪，你是了么？还不去睡觉，什么！”

妙仪惊得猛地抬起，脑袋狠狠磕在了窗框的上沿，吃痛捂住了脑袋：“阿姊，你怎么还没睡，怎么会在这儿——”

她说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因为她还在浴桶里……看见了崔季明。

大半夜想去偷偷找哥哥聊天，结果发现大哥和二坐在一个浴桶里，论谁也要怀疑人生。

妙仪都抖起来了：“你你你你们！你……这这这——！”

在妙仪有记忆的时候，崔季明就已经一男装，玩得转手里一把横刀了。小时候就听阿兄各一刀劈死狼的故事大，再到后来亲看着阿兄成为安少女的心上人，她从小的崇拜简直就是层层叠加，到哪儿说起话来动不动就是一句：知我阿兄么？

我阿兄北上脚踏突厥可汗让人家叫阿耶，南江南一带称雄霸成第一剑客——

然后前却是……

舒窈这才想起来，自家就瞒着这个嘴里没把门的小妹。看她急急忙忙又要往外爬，吓得小脸煞白都想叫爹过来，舒窈连忙踏浴桶，披着件外衣就把她给拽回来。

妙仪是差摔屋来的，她一向怕舒窈，吓得抱着脑袋就往墙角里钻，舒窈一把拽住她后背着的枕：“快起来！”

妙仪简直就像是隔小胖偷窥到公公猥亵儿媳，话也不敢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崔季明从浴桶里爬来，正在穿衣服，从屏风的隙里看着妙仪两都红了，跟个鹌鹑似的还在发抖，仰大笑：“舒窈你快别吓她了。”

舒窈叉着腰：“大半夜的穿着这么薄爬来爬去，难不该教训么！”

妙仪伸手指，之前净的脸，又过了被的泪，声：“是你们！是你们不对！我要告诉阿耶——呜……我要告诉阿耶！”

舒窈气的脸都红了：“你少在这儿跟我胡说八！”

妙仪不听，两发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阿兄不是这事儿的人！呜呜呜！这个回来的不是我阿兄！是个、是个大混！”

她向来不会骂人，竟说这话来，真是吓坏了。

舒窈气极反笑，伸手就把屏风后还在穿衣裳的崔季明拽来：“你自个儿瞧瞧！你阿兄——是个女！全家就你这个大傻不知！整天在她上爬来爬去，你就没想过么！”

崔季明被舒窈拎到妙仪前去，她才穿上中衣，舒窈就狠狠扯了她衣领一把，直接开叉到腰，领拽肩膀，一副展示的样：“瞪大你那瞧一瞧！”

被扒到半的崔季明，一脸冷漠：……我想申请打个赛克。

妙仪哭到一半，震惊的生生把哭声噎去，半天打了响嗝来，傻看着崔季明：“阿兄，你是受了什么伤，怎么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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