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笑：“您应该能想到若是能成，我能得到什么？”

崔季明这会儿绕开话了：“当年山东、河朔大起，是为了什么，您也很清楚。我也算是读过书，扯上过某些关系，公与我心知肚明，当年跟随永王起兵的目的。如今朝廷控淮附近，山东一直不能与南方连通，不太可能成了。就算成大业也不是我们成，而是如今胆大包天的恒冀、沧定两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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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鹏昉的气度与崔南的散漫随意、崔式的圆不都不太像，他好似是崔家清河养的样本，谦逊敛，温和善听，穿着单的布裳，拱手：“宗主一项都是家中杂事的，只有能人兼任宗主，却无宗主能成名臣。还望季将军海涵，只是从未想过那位半年不到占河朔的季将军，如此年轻。您有……弱冠？”

崔季明饮茶大笑：“当个朝廷中钉的节度使，以朝廷如此的态度，我能独活多少年？而朝，最少是个金吾大将军，再兼任个观察置？我的兵不会少太多，还能枕无忧，前程坦，名声好听，当不成个卫青，也好歹能半个冉闵吧。”

她这会儿显然是在隐喻当年行归于周的行动，崔鹏昉垂了垂。行归于周并没有扯上过季家，前的少年连当初的事儿都知晓，显然绝不是一般人。

崔鹏昉眯：“若山东河朔几藩镇消失，朝廷必定不会再立节度使，你不会比现在权力更大。”

崔鹏昉这才抬，中微微掠过一丝光：“你要如今就合朝廷？”

崔鹏昉正襟危坐：“你直接与朝堂通信即可，何须来找清河崔家。”

那男拱手行士礼：“某乃是清河小房宗主崔鹏昉。”

年轻，其实也三十多岁，或许比她阿耶小几岁，但年轻的是气度和神态。

崔季明轻笑，扯淡扯得风轻云淡：“一、我觉得我不够，往后上了朝堂路未必好。娶裴家女不够，清河小房的合作者，往后能好走很多。二、我要对恒冀、沧定手，但势力仍然薄弱，清河在河朔附近基有多，我不必说您也清楚。如今需缮甲兵，耕且战，我手中只有武将而无能臣，盼公能也

“这局已经成如此，自立不成，除了归顺朝廷还有的选么？”崔季明看着茶汤上缭绕的白烟：“显然不是我一个人会考虑归顺朝廷。只是今天起，六镇成了五镇，州卫州已在我手。北边两军野心要打，他们不到破血不会归顺朝廷；南边两姓是当年永王之主谋，朝廷不会轻易饶了他们，他们不会主动选择归顺。而既然除了被灭、就只有归顺一条路可走，我作为第一个迈这一步的人，可是会要让我自己的利益最大。”

崔鹏昉，坐在了对面，叫人撤酒煮茶汤来，两手握，看向崔季明，轻声：“季将军是想归顺朝廷？”

崔季明已十九，此时腆着脸：“弱冠一年有余。”

崔季明愣了一，她以为宗主都会是崔夜用那样的老——

崔季明：“公显然清楚，崔家安房是为何倒。清河作为本家，一直是立在中央不愿与任何一方合同污。但是如今的境况，可还容得清河这样闭大门屹立不倒。今日我用千人能敲开崔家的大门，来日若恒冀势，就能用万人踏平清河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