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隔絕

雪白旗袍的女踩著細跟跟鞋怒氣沖天地離開了，臨走前她朝封神勾了勾手指—動作很挑釁，神很威脅。封神不置可否，望了一紅髮男之後，負著手慢條斯理地跟著女離去了。兩名主一走，一票僕人也就一哄而散，沒有搭理他們的打算。

璃一直隱忍到最後一名僕人走遠才急匆匆地轉過察看紅髮男的傷勢—直到最後一刻才被擊斷的刀尖在的咽小小地畫了一血痕。

長指輕輕撫過那滲著血珠的紅痕，紅髮男應和似地輕顫了一。

「痛嗎？」璃抬起，望著始終面無表的男人。後者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璃輕吁了一氣，平撫了腔中不平靜的心。方才，若不是冥主及時手，他相信大小是絕對想置玦於死地～至於原因嘛……應該是發現了他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真實份吧，唉……

「對不起。」低沈的嗓音，簡潔而平板的三個字，中斷了他的長吁短嘆。

璃挑挑眉，望著那看不有一絲『對不起』表的男人，帶著點試探地反問：「對不起什麼？」

「……」玦垂，沈默無語—一如璃所料。

他再問：「你……認識那白衣服的男人嗎？」戶洋平，資料上顯示他是玦失憶前最為親近信任的友人。

紅髮男緩慢，卻沒有遲疑地搖了搖頭。

事實上，他自己也無法解釋方才為何會像著了似地直直走向那正望著掌中玫瑰的男人……是對方的神？表？抑或是其他的什麼～莫名地讓他懵了，鈍了心，腦中一片空白地朝對方接近……直到那雙無神的貓對上他，原本的空寂逐漸籠上清晰的緒：驚訝、狂喜、疑惑……時，他才驚覺到大事不妙，本能地轉就跑。最後，是璃揮長鞭綑住了他，一把將他拉到樹上去，才免除了他被外人發現的危機。

不消說，封神一定會非常憤怒……畢竟，在帶他來這座宅邸前，他已經再三叮嚀絕不能讓其他人看見他的臉～現在，自己卻頭一次違逆了他的命令……

玦垂，心中像是壓著一塊大石般，沈甸甸的。

璃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對方的臉，試圖從其中挖掘其記憶回籠的痕跡……然而，卻是一無所獲。此刻看來，玦只擔心著惹冥主生氣的可能，其餘的一切，都不了他的心。

但是，這還是一個隱憂啊……在玦的意識察覺到之前，他竟本能地會想去親近戶洋平—即使沒有記起對方是誰……就這點看來～過去的記憶也許並不是完全地封印在玦腦的處，只是缺了開啟的鑰匙罷了～

戶洋平……已經短暫地開啟了某些記憶的碎片，本能的反應……那麼如果是川楓呢？他會讓玦恢復到什麼程度？

冥主方才離去時，望著玦那意味長的一，也許～正是跟他想到一樣的事吧。

真糟糕……像他們這樣，完全封鎖住可能讓玦恢復記憶的所有契機，恣意享受著玦全心全意的信任，這樣，對玦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嘖……最近他的傷悲秋症越來越容易發作了，特別是他看到玦少見的人化表現時，他就會開始質疑自己，還有冥主所的一切的正當。

方才，玦朝戶洋平走去時，也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那時他臉上的表，喚作心疼……即使只是一閃而逝。

唉～不啦！冥主愛他愛得發狂，勢必不可能放手，他在這裡為了所見所而心悸掙扎也是沒個用！

璃嘆了一氣，探手扯住玦的衣袖。「走吧，進屋裡我幫你上藥。」

表的傷容易癒合，記憶的裂痕卻不知要上多少時間才得修補……或者，他們其實都在暗自祈禱：希望玦腦裡的缺，永遠無法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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