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床上硕果仅存的枕缩到了床角，嘤嘤嘤哭了起来。

“锦瑟……对……对不起……”

李韧手足无措，他压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开始的，他只是很累，想在锦瑟铺好床之前小憩一会而已。

可是不怎样，都是自己有错在先，锦瑟是姑娘，对自己还有恩，自己怎能如此作对她如此事！

李韧好容易神魂归位，他手忙脚地从床角把自己的衣衫重新翻来，胡穿好了。再七手八脚地把整条锦被堆到锦瑟上，给她遮遮好。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瑟的衣衫一件件翻来，平平整整给铺在她面前。

“锦瑟，韧先去，你把衣衫穿好，韧再来给赔罪。”

说完，他就势跪在床上，以额扣床，给锦瑟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表达歉意，再净利落地转了房门。

房门啪嗒一声重又关上，兀自俯首枕间的锦瑟止住了哭声，她抬起，望着那乌青光亮的榆木门，神思惘然——

琬儿……

究竟是小王爷的什么人？

……

李韧唤来家李元忠，要他送十匹缎，十盒珠与粉给锦瑟。他告诉李元忠，锦瑟的月银，由八两涨至二十两，要他给记清楚，别发少了。

李元忠不以为然，他晃晃脑袋，温言劝李韧：

“小王爷，小的知晓王爷您重重义，一心只想对锦瑟好。可是这凡事无有规矩便不能成方圆，这王府的一等婢女最只能八两银，你一气给涨到了二十两，赶上京里王爷良娣的月银了。是不是太不像话了，你让其他人们怎么想？”

李韧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本王让你加，你便加，若是不好代，就从本王的零用里面扣。”

李元忠愕然，盯着李韧那乌云压似的黑脸瞧了半响，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

李韧独坐书房，望着窗边墙角一株尚未开的腊梅发了半天呆，一想到住在东院的吕吉山，他便心绪繁杂如麻。

李韧翻箱倒柜翻一坛酒，又找一支铮亮的玄铁箭在手里细细的看。他叫人拿来一只酒碗，披着一清辉便如此对月独酌。

夜风凄凉，李韧却不觉得冷。待到月上中天，他来到书桌旁，将玄铁箭压在桌角，铺好纸笔，定决心般一番提笔挥毫。

“观云！”

李韧抬首声呼喊自己新任用的贴小厮，为避免麻烦事再度发生，他将边的婢女都换了，将自己负责外院的两个小厮拉后宅来伺候自己的起居。一个唤听风，一个唤观云。

他仔细将自己才写好的书信和那玄铁箭一起，放一只袋，用线细细封好后，递给了观云。

“把这个，给方将军，他知应该怎么。”

……

第110章 诡

方清扬收到了李韧的信, 他默默地看完, 将玄铁箭用袋重新装了, 放怀中，再默默地燃火烛，将这封信付之一炬。

他净利落地穿好行, 靴胡服, 腰挂刀，背负大弓。

方清扬带着一队兵连夜了颍川城, 他们一路向西, 前往安西, 未作停留直接了姑墨州。

方清扬来不及休息, 他直接唤来了黑袍军的统领裴俊：

“裴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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