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帘, 低声相告, “太尉大人，颍川王府, 到了。”

吕吉山颔首, 撩袍，起就要车。抬看见立在车边上候着一群人，官帽、礼服，隆重又正式。当先一人，稚气未脱却气宇不凡, 目鼻, 三分飞扬似李肇, 七分敛胜吕后。

“多年不见，小王爷气度更甚当年啊……”

吕吉山嘴边噙着笑，缓步踱车。李韧是王, 他是臣，吕吉山却并未依礼跪拜，反倒理所当然地承受了李韧的府相迎，还只虚虚抬手作了一个揖。

李韧满面带笑，他不介意吕吉山的鲁无礼，他是被贬之人，别人怎么瞧不起他都正常。

“吕大人为国劳，行军多日，韧有失远迎了。”

说完还恭恭敬敬地冲吕吉山一揖。

吕吉山盯着李韧的脸，双目微闪，他止步抬手，示意李韧带自己府，“吉山不才，领了皇帝陛的令，来颍川督查军务，得要叨扰王爷数日了。”

听得此言，李韧心中咯噔一声，这吕吉山将目的地直接由梁州改成了颍川，这贼人也是够直接的。可是面上，李韧依旧一副礼貌又温和的笑：

“吕大人盘桓于我颍川王府，是我颍川王府之幸，李韧之幸……”

……

回到小院的李韧疲累不堪，吕吉山太会缠人，他详细了解了李韧手中现有的兵源构成，屯田规模。他要李韧详细分析颍川军备开支中中央度支的军费开支，与李韧自筹军费的来源及使用况。

李韧是颍川的王，这里是他的封地，吕吉山不应该如此盘查属般盘查他。可是吕吉山有他兄李砚的诏书，说的是让李韧合吕吉山调查梁州周边诸镇的军备况，方便朝廷对梁州撤府建藩作统一的，合理的考虑。

李韧的心到谷底，他知自己猜对了，李砚要夺走他封地的军队，以梁州建藩为名，让他彻底变成一个空有王侯衔的光杆司令。

李韧望着吕吉山那咄咄人的双眸，敛了自己脸上所有的绪。他知他那温吞老实的兄想不到来忌构自己，真正想灭了自己的，是前这位太尉大人，而吕吉山背后——应该还有远在京城的那最煊赫的世家，钱家。

李韧没有办法阻止吕吉山那暗龌龊的心思，但是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被他藏起来了。吕吉山不意料地问起了陌刀军，当李韧略带歉意地告诉他，统领早带着陌刀军去安西都护府打突厥人时，李韧分明看见吕吉山中一闪而过的凌厉杀意。

李韧不知吕吉山会怎样继续搓磨自己，但能肯定的是，待吕吉山此番回京，等待自己的，一定是愈发惨淡的未来，与更加不堪的折辱。

李韧路过园旁的耳房时，抬看见锦瑟的窗大开。灯，锦瑟正低着奋力绣着什么。

心有泛起，康嬷嬷和锦瑟是上苍给他的保护神，疲累的时候同她们说说话，连困难似乎都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李韧抬步推开了锦瑟的房门，锦瑟背对着他，奋战正酣，连李韧屋也没发现。

“锦瑟什么呢？灯油快燃烬了都不知！”

李韧臂一展，越过她的肩一把夺过锦瑟手中事便要展开。

锦瑟被唬了一大，当她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被夺走时，惊得声尖叫起来。她奋力攀住李韧的胳膊，想要把东西给夺回来，可李韧人胳膊，她明显实力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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