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来到前线，她最起码要换正常的衣服才好。

“抱歉……这儿实在太简陋了，而我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本来有一件，可是我刚拿来一看已经被老鼠咬破了。我……”甄文君说一半无力地苦笑，“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

甄文君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残酷的战场，可当她向卫煦阐述这几个月所见所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愤怒和恐惧从来都没有从她的心上消失，甚至已经生发芽，钻了她的心窝最。

卫煦自己推着四车屋中，甄文君跟在她后，看她安静地望着蓬门荜，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害怕？”

“对，那个人就是我。当时我见他要摔去时脑中冒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救人’。他不是天也不是敌人，而是一个即将殒命的人。可是当我拉住他时才想起他正是我来北疆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要他的命！所以我放开了手。放手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应该直接结果了他的命，而如今他居然被救了回来……当真让我后悔莫及！”

卫煦在屋外等到发困，前的门才再次缓缓地打开。

“妹妹住在这地方，倒是辛苦妹妹了。”卫煦回看着甄文君之时，有很明显的疚之。

“有很多烦恼吧。几年前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困扰。如果杀了天，天会不会真的被开个，会不会真的有些魑魅魍魉从那个里跑来吃人。其实这个问题非常简单。你我都读过很多书，经学典籍告诉我们要忠于君主，忠于国家，这才算是位贤者，也是历朝历代所有人都追寻的最终称号。可是为什么前朝君主罢黜百

卫煦看着她缠在一起的十指，慢慢伸了去，将她已经发红的手指分开，握到手中。

可是……这时候换衣服是不是有太刻意？

所以……换还是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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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此事不必心急，但凡行大事都不可之过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甄文君还是穿着一破布，失落地说：

“不不，一儿都不辛苦。倒是……倒是代的事还没有成，辜负的期待了。”

“是，我害怕……”甄文君承认，原来她一直都知自己在害怕什么，“我害怕一旦李举真的死了，大聿军队会彻底溃败，冲晋大军将会一路杀遍整个大聿。我在北疆这些日亲见识过冲晋这帮胡蛮是如何杀人的，若是放他们中原，无法想象大聿的黎民百姓将会遭受怎样的摧残。对于这帮贼人而言，杀人不是抗击敌人保家卫国，而是为了取乐。他们以杀为乐趣，他们和我们完完全全不一样。”

卫煦光闪烁了一：“我听说当时有人在城墙之上拉了李举一，随后放手了。”

卫煦看着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又有儿委屈和窘迫的甄文君，一都不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她万分的可。

“我有机会。”甄文君将门关了起来，和卫煦两人小声密谈，“李举在城墙上被一箭中时我有机会直接要他的命，可是我没手，错失了很好的机会。”

卫煦短短三个字总结了她这几日的苦恼，如同一针扎在了她淤结多日让她疼痛不已的位上，开放血，心瞬时被打开。

但是……不换衣服的话是不是更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