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独尊儒术？”

甄文君等待着她开。

“自古以来所谓君权神授，认为为帝王乃是天命派遣，万人之上主宰所有人的生死是代表天神来理人间。而如今的儒术已不仅只是当年孔圣人所倡导的儒术了，而是合了诸多其他学派的崭新的儒术。仁义之君臣之礼是我们自小到大耳熟能详的人生准则，可它实际上是什么？它只是一个统治的工，让嗣遵从父母、臣服从君主的工而已。仁义者不会捣贤良者不会造反，这样一来皇权便被天牢牢握在手中。无论是前朝林氏还是现在的李氏，他们都想将江山世世代代握在手中。可是事实上呢？前朝还是变成了前朝，太祖便是那个最不安分的‘徒’。如今这位‘徒’所开创的盛世又将走到尽，有全新的朝代和纲律取而代之，这将会是古往今来从未存在过甚至是所有古人都不曾想象过的时代。是因为李延意这个臣我们这些歹人的存在吗？当然不只是如此。如果只是因为我们的生，历史之车不会动得如此之快，也不会将李举碾压。为何李延意能够站在巅峰之上剑指江山？李举无能是一，朝纲不振是二，外敌势壮是三，散剂成瘾是四，灾难不歇是五，先帝杯弓蛇影妒贤嫉能是六！当然还有更多其他的原因鸿毳沉舟。是时候了……”卫煦极少说这么多话，一气说到最后一句时，冰冷的指尖在甄文君的脸庞上轻轻勾勒着，将她的魂魄一地引过去。

“是时候，将已经从腐烂的东西挖除，丢到地里去。历史选择了李延意，选择了我们。李举死了并非天死了，百姓和将士们如今会为了李举而战，他们也会再次为了另一个天而战。天是谁他们向来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再次穿上战甲拿起刀的理由和勇气。李举能给他们的，李延意也能，甚至更甚。在我们走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斩断了后路，若在此刻退缩，你猜，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只是缓一缓的失败吗？不，那是鱼溃鸟离一败涂地。你不杀李举便是成全你心中的贤良？不对，你成全的只是李举谢扶宸的屠刀。”卫煦问她，“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若你还是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

卫煦艰难地站了起来，伸手向自己的腰带，将它散开。扯开衣襟，袒，将上目惊心的伤展现给她看，要她亲看个明白。

“后背的伤你已经见过了，那只是一小分而已。”柔宽大的衣袍垂在她永远都不可能愈合的双臂上，甄文君只看了一便立即将目光转开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才是全的真相。”卫煦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发寒，“这是先帝和谢扶宸共同留的真相。每当我想要成为一个温顺良善的淑人君之时，它们都会告诉我这想法到底有多可笑。”

甄文君低着，将地上的衣裳拉起来，重新罩回了卫煦的上。她张开双臂将卫煦抱怀中，小心翼翼如同怀抱世界上最最脆弱的珍宝，又恨不得用尽全力将她自己的之中。

“我知。我都知。”甄文君闭着，泪卫煦的发之中，“对不起……请你不要这样。从今往后，我甄……我愿为你披荆斩棘赴汤蹈火，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第107章 神初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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