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和小发现，每回阿燎娘来都能听到藏经阁上传来隐约的笑声，这是她们不能给予的。

即便再不想承认，再恶心，有一件事是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你真的要去走？”

她读遍了各代正史野史, 阅尽历朝历代兴衰、君臣相斗、同僚相争。看一介布衣如何起义, 大杀四方一路称帝, 又见他台孤影何等寂寞。看各家圣人、宗师们对天之解, 权贵之解, 人之解。

她骨里淌着谢家人的血，是卫煦不共天的仇人。

“万一你去，又有坏人欺负你怎么办？”这是阿燎这

“那就去走走吧, 去看看这天, 看看世人的生活听听他们的苦恼, 或许你就明白了。”

也不过十一二岁的阿燎对卫煦非常用心，陪她玩儿的时候总是想办法逗她笑，且小心翼翼地拿分寸，不提让她不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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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崇光大师再耐心，卫煦还是有很多疑惑无法解开。

本来这漫的故事说到这儿总算尾声，甄文君本该松一气，但在听到卫煦说最后一句话时，她想到了很久未曾记起的一件事。

如今卫煦总算扫去了一些霾，想要门去了，阿燎本该兴才对，却万分舍不得。

“行走不一定要靠双，而是靠这儿。”崇光大师指了指自己的左，一双密的白眉几乎盖住了他的双，白胡遮住了嘴，完全看不清他的表却能受到他温和的笑意。

每每看至不懂之，卫煦便会让灵璧和小带她去找崇光大师解惑。

她不是“甄文君”，她姓谢。

“可是我走不了, 我断了。”卫煦揪着盖在上的裙。

卫煦很喜和他聊天，与他谈话总能有意外的收获，无论她缠着大师聊多久大师都非常耐心，不嫌她还是个孩童，问的事太幼稚。

第88章 神初九年

崇光大师不仅是当代武学匠, 亦是鸿儒硕学之圣贤。他母亲是位落风尘的才女, 将他生在寺庙之后就离开了。崇光大师年轻时云游四方博览群书，如今年逾古稀跑不动了, 便回到寺中当任主持, 看看藏经阁, 为小沙弥答疑解惑。

阿燎经常会来看她，那段日里卫煦会见的也就只有这位发小。阿燎时常带些小玩意儿和零嘴来看卫煦。隐约从阿父阿母那边知卫煦遭遇了什么事的阿燎无论见到什么新奇之都会多买一份留着，等到去寺里找卫煦之时一并带给她。阿燎发现那件事发生之后，好友的个变得不太一样了，没以前活泼，总是心事重重。这时候阿燎嘴甜、招女孩喜的便有了用武之地。

更多了解更多，在书里找到复仇的方法。”卫煦平静了许久的眸终于掀起波澜，“仇恨和耻辱让我静心，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要杀光所有谢扶宸宗族后裔。我要这姓谢之人统统死在我的手中，让谢扶宸付他应该付的代价。”

不说同龄人, 就算是翰林院的诸多博士们都未必能够有坐拥整个佛家典籍、各家经典和绝本的大好机会。卫煦几乎读书成痴, 连吃饭睡觉都忘记了。重伤卧床什么地方都不能去的她，却能够跟随书中容在历史河中徜徉, 去往任何决定后世历史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