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间并不存在亲缘关系，除了教导小孩的十几位老，其他生直来直往疏于礼节的妖怪们，见了莫焦焦都是自称名讳，小孩便乖巧地跟着叫名字，全然不觉得一堆七老八十模样的老直呼名姓有何不妥。

因此，莫焦焦第一次见了闻名于云渺大陆的崇容剑仙，小脑袋瓜里只浮现了三个字:“独孤九”。小孩没有意识到不妥，天天直呼其名，独孤九又纵着他，两人自然未曾讨论过称呼问题。

因而，幽静淡雅的落日阁中，稚气糯的嗓音贴着男人的耳畔响起，语调轻快而悦耳，带着懵懵懂懂的亲昵。

男人怀中靠着的孩双弯成了月牙状，黑黑亮亮的，分明是在对着抱着自己的人笑，嘴角却不知为何反常地没有扬起，白泛红的脸颊上亦没有酒窝的痕迹。

莫焦焦努力地自己在笑的模样，见男人错愕的神，又贴过去，糊不清地唤了一声:“焦焦在这里，等九九。”

独孤九眸中淡淡的惊讶只现了一瞬，又迅速被收敛起来，埋藏于惯有的肃穆沉静之中。

他削薄的微微抿，邃莫测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第一次“笑”的莫焦焦，原本垂的手缓缓抬起，凑近小孩乎乎的脸颊。

令人心安的寂静之中，修优的手指轻轻抚了一本该现酒窝的脸，绵。男人收回手，望着莫焦焦认真试图笑起来的别扭模样，抬手揽过小孩稚弱的脊背，到怀里。

莫焦焦被抱得更，不由愣了愣，脸上的笑模样也没了，他乖巧地把搭在男人肩膀上，小声嘟囔:“独孤九生气了吗？”

“没有。”低沉浑厚的男声极为沉稳，独孤九微微敛起眉，沉默了一瞬，夸奖:“椒椒笑得很讨喜，很好。”

莫焦焦闻言兴起来，他侧过脸胡蹭了蹭对方如漆的发，邀功:“焦焦每天都有练习，是不是很像？”

“像？”独孤九低声反问。

“就是……”莫焦焦了手指，忐忑:“像画本上画的娃娃。焦焦的画本，有好多娃娃，都会笑，焦焦睡觉的时候，就会梦见，我多练习，就和娃娃一样了。”

“不用了。”独孤九拍了拍小孩的背，语气笃定，“椒椒已经得很好。”

哪怕是妖族，也有七六，嬉笑怒骂本是本能使然，在这一上，独孤九与隐神谷谷主持有的意见达成一致，不论是笑是哭，莫焦焦都不应该刻意去学。他值得最好的，谁能忍心看着小孩每日傻里傻气地弯着嘴角练习微笑？

隐神谷那帮妖怪不到，独孤九亦然。

“焦焦不知笑得对不对。”莫焦焦伸着小手抵住男人的膛往外推，对方便顺着他的力微微松开手，让小孩侧靠在宽厚安全的怀抱里。

他睁着圆乎乎的睛，凑近去看男人抿的薄，随即伸着柔的手指，轻轻戳了一近在咫尺的俊脸庞，着指:“独孤九也不笑。焦焦要问宗主怎么笑。”

“不必了。”抱着他的男人倏而敛起沉静的眸，冷淡而一本正经:“椒椒若对着本座之外的人笑，他们便会将你捉走。”

男人话音刚落，莫焦焦就瑟缩地抖了抖，他摇了摇，急急:“焦焦不要被捉走。我不跟宗主笑。”

“嗯。”独孤九低低应了一声，却是抱着小孩站了起来，往里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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