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尸骸上残留的毒沾染了他的，待到将这里的尸骸看了大半，他的手指已经血腐烂，隐约可见白骨。

灵气托着他升空，刺向最近的血茧，那茧不知是什么材质，剑刺上去只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带一蓬细碎的火。

剑的人居临地浮在半空中，献祭所得的血气包裹着他，令他的瞳与发丝都化作血红。

他找到了秋秋。

囚笼中唯一自由的风在此时静止，好像天地都屏住了呼———

他咙里咕嘟咕嘟冒着血沫，一双与外貌不符的睛里满是怨毒，但那怨毒也在生机的逝中一黯淡去，最后从天空坠到了地上，泥土翻飞，红光大盛，被镇压在地的魂魄嘶吼着，无数双带着诡气的手伸来，将尸骸拖地。

九歌现在没有任何表，他只是平静地将剑回来，然后再次举起。

角微勾，他里映半鲜血的狼狈青年：“我的好徒儿。”

“你不是我师父！”

九歌没有去看那枚已经被他解决的血茧，在那一剑完后，他已经转向了一枚———仇恨不可能平息退让，只能血债血偿。

九歌揽着那轻飘飘的骸骨猛地抬，天空中的血茧正在迸发着劲的心———那是燃烧这片囚笼里所有生灵的血与天赋供养的罪孽。

“秋秋”他慢慢将那骸骨从地上抱起来，他想抱她回到家里去，可家已经塌了，他想找师父，想见小淮，可谁都不在。

“被凡人奉若神明的当世剑仙，竟也会因为这张脸犹豫失神？”

剑的人随手召回了剑，剑安静地环绕在他侧，如同死。

剑无不可斩之，如若有，就是剑心不够定，剑不够决。

“刺啦——”

那枚血茧里的心脏停止了动，为他输送养分的阵纹如蛛丝崩断，血茧散开，一个容貌俊的年轻人，一剑伤从他的咙斜着向，将他整个人劈开。

“我筹谋了那么多年，可不能叫你毁了。”他伸手抓住侧鬼气森森的剑，随手挽了个剑，剑尖对准九歌的心脏，“怎么非要挑这个时候回来？”

他认得他的师妹，哪怕已经变成了一摊腐骨烂，他也能一认她来。

阵纹延伸，在他脚无声铺一条路，从血茧中钻来的人招了招手，一把鬼气森森的剑落他手中。

剑修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只有赢与输，还有开悟！

在他去动第四枚血茧的时候，西南方向，有枚血茧的心停止了———

剑光如白练，风啸云随，气横百里，剑刃所指，万当开！

每一次剑都是对灵力与灵念的极大消耗，九歌的脸逐渐变得苍白。

直觉在预警，九歌猛地回，只看到一柄朝他飞来的剑，他微微一怔，仓促之间举剑格挡，但哪怕避开了要害，剑依旧贯穿他的肩膀，将他从空中打落，顺势钉在地上。

天地之大，无为家。

“咚———”

极细微的撕裂声被万鬼的哭嚎掩盖，一只修的手从茧的伸了来，指腹还带着练过剑后的薄茧。

那么俏的漂亮小姑娘，受伤喜掉泪的气包，练剑时再苦再累都咬牙不肯放弃的小天才，就这样面目丑陋地躺在一堆尸骸之中。

天地之大，何为家？

熟悉的样貌, 不熟悉的神。

在地里的剑飞他手中，伤痕累累的手握上剑柄，将雪白的剑柄染成暗的红，他举起了剑。

诀别

恨意那么清晰地浮现在那双从来沉静的睛里，恨得他浑发抖，他在倒塌的大殿旁放那骸骨，还有那枚淤满污血的铃铛：“秋秋再等等师兄”

发带被腐蚀得只剩残片，黯淡的银铃铛里淤满了凝固的血，瘪的贴在发黑的骸骨上，手中却握着剑。

———那不是冲霄。

献祭阵法将所有的尸骸都成包骨的尸，秋禾布置的毒地又将尸与衣裳腐蚀得七八糟，可九歌翻找的动作却从不停留。

他再次斩一剑。

剑光如月华，澄澈透亮，剑锋所到之，阵散茧毁。

九歌将剑在土里，撑着自己爬了起来，刺肩膀的那一剑极其毒, 蛮横的灵气被地注剑中, 只待伤人时让剑自损，以剑的锋锐将经脉爆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