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章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条手张地绞在一起，努力把自己往礁石里。

伊莱恩尾一拍，撑着地毯到海缸边，章鱼吓得吐了墨，周围的海顿时浑浊了一块。

“笨。”

许放结束视频会议从书房走来，正好把这一幕看在里：“又欺负它？”

年底集团的事多得让人疼，那帮老为了明年的预算份额吵得不可开，他在书房里听得脑仁直。

也就来看见这条在家作威作福的鱼，神经才能稍微松一松。

伊莱恩也没回，“无聊。”

“你自己无聊，别怪章鱼。”

许放顺手从果盘里捞了颗车厘，递过去。

伊莱恩接住，一咬去，染红了嘴。

吃完又回地毯上，尾在地板上无意识地拍打。

“我想去。”他说。

“外面不到五度，还着雨，你去嘛？去大路上游仰泳？”

“这里，太小。”伊莱恩伸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圈，“全是墙。”

在层公寓里待了快两个月，起初的新鲜早耗光了。

电视不好看，海缸不够，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活动骨的地方都没有。

真憋屈。

伊莱恩愤愤地想，要是在海里，他现在应该正追着会发光的乌贼玩。

许放叹了气，伸手在他发上胡了一把。

“这几天市里太冷，过年哪里都是人，你这一条大尾太显了，我没办法带你去。”

伊莱恩偏过，“想去有很多的地方。”

许放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伊莱恩想要什么。

这是一条属于海的鱼，给的再细，温调得再舒服，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缸也永远替代不了海洋。

这段时间，伊莱恩确实安静得有些反常。

刚来的时候，还会兴致地把客厅里的摆件扔着玩，这几天却总是对着窗外的雨天发呆。

“行吧。”许放妥协了。

伊莱恩睛一亮：“现在？”

“现在不行，现在的海风能把你冻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