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抬起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落去，在被伊莱恩卷走的被边缘扯了扯，盖住自己肩膀。

许放被那份重量压得没了脾气，脆翻将人鱼镇压在怀里，扯过被把一人一鱼裹好。

人鱼的手在睡梦中摸索着，抓住许放上那半截被，毫不客气地往自己怀里一卷。

“没意思。”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室的恒温系统准时开始新一的换气，一微弱的凉意掠过床沿。

陆地上的重力虽然烦人，但被织包裹的觉，很好地抵消了失去海浮力带来的空虚。

来自安徒生《海的女儿》原文。

人鱼终于找到了最满意的姿势和温度，呼变得绵，嘴角甚至还挂着逞的弧度。

“于是她就跟其他的空气中的孩们一，骑上玫瑰的云块，升天空里去了。”

沉。

“‘等你们满了十五岁，’老祖母说，‘我就许你们浮到海面上去。’”

许放“嗯”了一声，关掉床灯。

是淡，一海里的咸味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雨越来越密了。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大半夜给满脑暴力的海盗讲什么《海的女儿》。

伊莱恩已经越过了大床的楚河汉界。

伊莱恩在梦里哼唧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什么，接着尾又往前探了半寸，直接搭在了许放的脚踝上。

旁边的加正往外吐着白雾，伊莱恩凑过去，把脸对准了雾，了一带着汽的空气。

许放觉得一凉，被没了一半。

窗外的光带又换了个颜，红光穿透雨幕。

他顺势顺着许放的力到了床的另一边，霸占了三个枕。

海生对温和洋的细微变化十分，在漫的海底岁月中，伊莱恩习惯了在寒冷和变得紊时，向着源和掩靠近。

伊莱恩起初睡得很沉。

临近节，市里连续了一周的冷雨。

他闭着睛，尾在床单上缓慢地扭动，凭着直觉，向着床铺上唯一散发着稳定量的地方挪过去。

“抢别人东西这病，还真是骨里的。”许放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

许放睡眠很浅，觉到旁边有东西在靠近，睁开在昏暗中转过。

“睡觉。”伊莱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宣布，“明天，要慕斯，两个。”

“在海的远外，是那么蓝，像最丽的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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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还是让沈墨去买本《刑法》回来当睡前读算了。

雨一直。

伊莱恩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攥着电视遥控，拇指在键上就没松过，屏幕画面一秒一换，五颜六的光打在他烦躁的脸上。

那纠结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很沉。

他转，视线落在海缸里的黏糊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