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路上受那牙商的责骂太多，刚到村里住时，她们比男孩们更难适应。听黎仁宁说，最初去绢作坊时，这些孩话都不太敢说，只会低着活儿。

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她们挣到了工钱，也适应了作坊和学田的生活，女孩院里的笑声也多了。

章清这次还算周到，不止把人送来，还给两个小姑娘准备了被褥和换洗衣，说是他娘给的。

程颂把人和衣都给了芸娘，叮嘱她让两个孩住在一，每天早上带到制糖院即可。

妹俩还小，程颂让她们先在采摘小队适应几天，之后再看是不是去绢作坊。

像这样的事有了机缘遇到就伸手帮一把，但程颂不会刻意跑去牙行买人。他有善心，也有自知。世本就如此，他无力救所有人，也不想因此和自己较劲，就像如今这样，尽力足矣。

这次招工没有技术门槛，要求就三条：五十岁以，净利落，工勤快。

帖贴到教学确实见效，二十多个名额两天就招满了，被雇的全是四十多岁的妇人。

程颂的说法，这个年纪还需要来找活儿的女，定是家里十分困难，就尽量多给她们一些机会。

在世俗认知中，她们中许多人连孙辈都有了，年龄偏大，但在程颂看来，她们离法定退休年龄还差好几年呢，正是有经验又能的时候。

程颂一斤豆还没挑完，这些大婶三四斤都拣好了，效率实打实得。

除了收拾豆的妇人，程颂还从城里雇了骡车，又从村里找了几个青壮负责搬运，每日收了豆称重后就运到县里的大院。

酱油腐的心技术还得保密，程颂只传授给了舅父舅母。

周家的是辣椒西红柿，过些日才能收。他们已经去县学办了退租手续，只等收完这茬蔬果就彻底搬走了。

制作豆腐豆酱油腐都是和豆打，用豆量很大。找来的帮工主要负责挑豆、洗豆、熬豆浆切豆腐。舅父舅母就是监督工和负责料。两个表哥还要继续卖豆腐。程颂又买了两个大号的石磨、两驴。

“两台石磨也未必够用。”

看着仓库里越堆越多的黄豆，程颂叹着气与黎仁诚念叨。

“驴也得买。”

“那还是买骡吧，用大些。”

……

作坊和田里都是一派忙碌，除了刚会爬的和走不动的，整个村就一个闲人。

“娃，去找找画砚，该吃饭了。”

程颂喊。

“哎！”

秋收刚开始，程颂就给画砚放了假，让他背着画板到写生去了。

预考过后，画科的科举就只剩专业考试。画砚不想去衙门吏员，但听了程颂的劝，决定持把秀才考来，避开服役的风险。采摘小队的工安排有四个副队帮忙，加上大家都熟了，画砚不需要日日守在院里。像这样农忙的闹景象正是他兴趣的，几乎日日都能找到灵画上两幅。

廖阔已经带着两个书生去各县开办诵读了。临走前，程颂和他打听过云州府的绘画夫，想给画砚请个老师。不求多明，能教导一画砚基本的技法就可以。廖阔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不过把事应了，答应回府城的时候仔细打听打听。

小仁安虽然也有作画的天赋，但学起经义来十分艰难。黎仁诚本就打算靠自己免了两个弟弟的役苦，便不在功课上要求他们了。

程颂让他也跟着画砚一起去写生，孩舍不得工钱，非要留在院里活……

收上来的豆一车一车往县里运，白日里黎仁诚带着梁言统计收成，程颂散学之后便给他们结算豆钱。

五月麦收时，学田每亩的收成就多从三石涨到了四石左右，播杂粮前全村的地都被心了一料，秋收每亩收成又蹿了一截，全都超过了四石五斗，个别几家亩产甚至接近五石了！

村民们日日到秀才院领钱时都是笑得合不拢嘴，激的话说个不停，程颂也跟着兴。只是这两日脸颊酸得厉害，谁来了都得跟着笑一通，小东家脸都要僵了。

五月的施是全县联动，别不像佃农村里都是上等田，但收成的增幅差距都不大，两成打底，三四成居多。除了因暴雨遭了损失的，其它多数田地都增了产，整个宁都笼罩在丰收的喜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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