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撞宋苑的眸里

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被他死死压，只余一片慌的苍白

“母后……”

“本不想听你解释。”

宋苑直起，慢条斯理地掏锦帕了指尖的血迹

“笙儿，你要记住。“

“你是王朝的二殿，你的命，你的，你的一切，都容不得你随心所”

她将染血的锦帕随手扔在地上

“那酒楼是什么地方？

是你该去的吗？往后若是再让本发现你试图背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哲笙惨白的脸，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本不介意，废了你的双，让你一辈都待在里，一辈听娘的话”。

“是…”

顾哲笙的声音发，尾音被肩的钝痛碾得支离破碎

他垂着，遮住底翻涌的绪，只敢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恭顺又卑微

就在他攥了拳，准备敛着衣摆转离开时，宋苑忽然开了

她慢悠悠地踱回凤椅旁，指尖的丹蔻红得刺，语气听不喜怒

“那探郎确实不错……”

“年纪轻轻便中，模样更是清俊得很，这孩叫衍无缺吧？”

顾哲笙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

他不敢回，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在腔里擂鼓，一声比一声急促

宋苑轻笑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淬了毒的寒意，在空旷的殿宇里开

“但…他的野心，不会使他一直困在那小小的大理寺”

她抬，目光落在顾哲笙僵直的背影上

“尤其是他所完成的第一个案，可是帮了皇上不少忙啊”

宋苑再次起，玄凤袍在地面，带一阵刺耳的声响

她走到顾哲笙侧，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亲昵的叮嘱，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笙儿你要知，这世上只有母后会对你好，掏心掏肺，不计得失。”

“旁人的好，要么带着算计，要么藏着祸心，唯独母后，是真心盼着你好。”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顾哲笙肩的伤，那力极轻，却让顾哲笙猛地一颤

“所以，你只需要听从我的话。”

“把他拉我们的阵营。”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天，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拉不……就只能——”

“除掉。”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惊雷，在顾哲笙的耳边炸开

震得他耳嗡嗡作响，连呼都跟着滞涩起来

酒楼里的畅谈还回在他的脑海

顾哲笙指尖攥得发白，垂眸盯着杯中晃的酒，声音低得几乎要窗外的风声里

“如果……你不由己任人监视，你会怎么。”

他这话问得轻，却藏着满心的疲惫与茫然

对面的衍无缺闻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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