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的发源地倒确实没有记载，但迟续青想了想还是，“不知，只是觉得这毒大景罕有，可以试着去大景之外的地方找找看，我再寻一寻，寻一寻周边域外。”

“好，”李太医，“那我就再翻翻我这边的记载，我家也是世代行医，家中辈的藏书亦有许多，说不定能找来相似的，医正你这边的记录能给我留么？我想回去再参考。”

“好。”迟续青。

他无端有很怪异的觉，从李太医说“大景不曾见过”时。

青芜既然在大景如此少见，那么太后手上的这份毒到底是哪里来的？总有一个才是，楼枝自己不曾怀疑过吗？但细细想来楼枝被毒后，面对太后几次三番过手，显然不是能忍气吞声之人，但面对毒药源难会没有丝毫追究底的行动吗？

滴漏到了酉时，迟续青就带上了药箱前往养心殿，依旧是打算给楼枝请脉。

楼枝果然在养心殿中了。

迟续青人还站在门外，楼枝的睛就从桌案上抬起看着他，静静地。

今日还知要来养心殿，还知要来看他，没有和那劳什李太医混到太晚，在想什么，还有走神的样。

楼枝今日是在榻上事，少见，楼枝平日里一向在桌案的，这人不喜站没站姿坐没坐姿，如今这样是不舒服？

迟续青在楼枝的注视连忙快走几步走到了楼枝面前，看见楼枝有些蔫蔫的，还好不像毒发，只像是没什么神。

“陛，你不舒服么？”迟续青放药箱，习惯走到了楼枝边，“用过晚膳了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有不舒服。”楼枝看着他凑近，嗅到了比平时更的另一药香。

迟续青上的药香是清苦的，淡淡的气息，闻到很安神，另外一药也算个味，苦死了。

他默不作声地往后挪了挪，看着迟续青茫然地还想靠近他，便趾气昂地扬起，“换衣服。”

“诶？”迟续青疑惑。

楼枝不是最常说喜闻药味？他熬药还要跟来闻一闻，导致本来习惯换衣服的迟续青都懒得换衣裳了让他抱着嗅嗅，今日又是哪一？

“你上有另一药的味，朕不闻，”楼枝理直气壮，“换了衣服才许你靠近。”

【作者有话说】

楼枝，一嗅觉锐的生。

暗示

……他好理直气壮。

迟续青看着楼枝这样理直气壮扬着的模样, 想了想，学着楼枝平时的样微微歪——偏不换。

再想到楼枝不习惯气味便自觉后退一步，要离楼枝远一。

结果楼枝皱着眉看了他片刻, 又伸手把他拉到边, 手指扣得的, 像抓住人手指爪勾去的鸟雀。

——这回倒是不满嘴说什么“有别的男人的味”了, 果然也是惯来的坏病。

迟续青：“……”

他瞪了楼枝一才顺势坐了来, 看着楼枝把其他东西推到一边。

桌面上还有很多东西，什么奏折都有, 被推到一边堆得的, 迟续青顺手拿起几本翻, 果然是关于夏家。

在养心殿的时候就听说楼枝在查贪腐, 此事已经走到了尾声，在林相贪腐案平反后楼枝就剑指了太后母家夏家，但不同于楼枝登基前夏家散家财保命的求全之，这次的夏家一反常态地激烈，朝中也有不少老臣为夏家说话，说夏家曾经有功，如今亦没有什么大差错, 贪腐一事没有明确证据, 不若还是看在老臣的面上饶过夏家一次。

还有人想提两句太后, 却被一句“太后娘娘亦要避嫌”给盖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 楼枝当时笑眯眯地允了，但没过多久就有自称来自江南的富商到京城敲鼓鸣冤，言说夏家在江南大肆敛财, 手段隐蔽, 不借用夏家本家的名号, 而是派遣旁支、族中弟化名南行商，等夏家察觉要找到这位富商时，富商告完状便言“夏家为当今太后母家，一手遮天，某自知命不矣”，二话不说当着所有人的面碰了墙。

这样浩大的声势谁也拦不住了，街巷尾都在说夏家与民争利、私贪腐，御史更是牟足了劲攻讦，之前让皇帝“放过夏家”的老臣纷纷夹尾不说话了，但同样被一扫。

最后楼枝一锤定音：将本案给林相亲自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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