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寿王终于好似想到什么，开：“这么说来，我倒是忽然记起一件事来。”

苏沉急问：“什么事？”

寿王低像是整理思绪：“有一年元宵节，中办宴，还有灯会，我也想去逛逛，可吃不了风，没逛多久就咳得厉害。难得趟清，我不想扫兴，便让有年陪我在僻静歇息。后来，有年去取披风，我便一个人坐在假山边……恰有些困，就靠在石上打了盹儿。”

“结果，正要睡着，就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些声响……隔着树影看不太清楚，能看见两个人，窸窸窣窣小声谈，像密谋着什么……”

苏沉神一：“他们说了什么？这两人之中，有吴复吗？”

寿王讷讷摇：“隔得太远了，我听不分明。但是其中一个……好像是……李敬的声音。”

李敬？

谁来着？

见苏沉神一滞，寿王好心提醒：“从前万福的……”

苏沉这才记起这个被东压上一，野心虎视眈眈偏偏又弱无能手低的二皇李敬。

他早就死了，只因他横在凌念怀成事的路上，就叫凌念怀跟捻蚂蚁似得捻死了。正因为太过轻易，苏沉才几乎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如果其中一个人是他，那另一个人呢？会是吴复吗？授意吴复害死太殿的人，难是李敬？

寿王继续：“我本想凝神细听几句的，可有年忽然带着披风回来了。刚喊了一声‘寿王殿’，那两人便立刻停了谈，匆匆离去了。”

“中的元宵灯会……只有过那么一回。”苏沉喃喃，“十年前。”

李敬，吴复，他们会在商议些什么呢？

苏沉想起，元宵灯会后不久，元成帝在中遇刺，他和李致也在普济寺山险遭不测，而当时那些刺客，显然是冲着太殿的舆车去的。

当时他们二人在商议的，会是那件事吗？

虽然寿王殿并没有听清什么，但难保吴复贼心虚，因而痛杀手。

只是若真如此，他为何要等到八年后才动手呢……难就为了栽赃给李致？

苏沉梳理着思绪，一时神凝重，李牧在旁见了，略显不好意思：“确是些陈年旧事了，也不知是否帮上了哥哥的忙。”

苏沉猛地回神：“有用，当然有用！”

李牧看着苏沉，轻轻握住苏沉的手，温柔一笑：“太好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轻咳起来，咳得肩膀都在微颤。苏沉一惊，忙再次替他斟，小心的为他顺气。

李牧气息顺了些，双手捧着茶盏，脸苍白中透着几分倦意。他微垂着睫，小声：“我在这清中，终日无所事事，早就是个废人了……如今竟还能帮得上哥哥的忙，一时……太开心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秋风里一片枯叶。

苏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一酸。想起李牧经受的这一切，帝位被夺，妻儿离散，重疾缠，陷囫囹，他此刻却仍旧云淡风轻，谈及妻儿，谈及太傅，甚至谈及李致，全无半分怨怼。

恐怕连终日礼佛的太后娘娘，也难到如此澄澈心境。

想来想去，也是这孩温，竟善良得叫人唏嘘。

苏沉伸手，轻轻替李牧理了理披散在肩的发：“什么废人不废人的……殿只需好好将养，待病好些，便四走走，访名山，看远。把这许多糟心往事都抛在后，去看看天地之阔、人世之，难不好吗？”

“……”李牧轻声一笑，带着几分自嘲与苦涩，“我又不像六哥，是个闲散王爷。我本无意皇位，可如今在那位过了一趟，只怕……这辈也不去这四方牢笼了。”

“别这么说嘛……总是有机会的。”苏沉心虚的摸了摸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说到底，害寿王李牧去皇位上坐了一的，不就是他么？

好在废帝李牧没继续低落去，又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问：“说起来，昨夜清有些动，听闻来了刺客？那些人，与两年前是同一批人吗？”

苏沉担忧他陷惊惧，忙宽：“昨夜那些刺客只是在此燃放烟，调虎离山。昨夜行刺之人，意图并非采薇殿，而是冲陛去的。”

李牧闻言，神骤变：“那……皇兄可安好？”

苏沉：“陛一切安好。寿王殿不必忧心。”

该问的都问了，苏沉起准备告辞，李牧却依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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