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焕咬牙：“我要是都说了，你们大巍尔反尔又如何？”

苏沉挑眉，语气悠然：“尔反尔？我只是说陛[或许]网开一面，又没许你什么？”

……

是啊。

宁焕心一震。

他怔住了：“那我嘛要说？”

苏沉：“不是你要归降大巍？”

“……”

宁焕一噎，话竟接不上来。

与望京楼那回一样，他发现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落前这个人的节奏，被他牵着鼻走。

大理王室的时局，这人能一语破；他的尴尬境，这人也看得分明；甚至连他那睚眦必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也仿佛被这人一早被看穿。

这人分明久居安……却似乎太了解大理，也太了解他了。

静默半晌，宁焕权衡了利弊后，终于认清局势，开代：“大理在大巍安有个机密门，名叫[枭目]，昨夜的刺客，可能就是他们的人。”

牢房里此时没了主审罗极柊，却还留着人在旁听着苏沉与宁焕的谈，其中就包括那刑主簿。

见这熬刑一夜的大理人突然松了，刑主簿立刻到案前坐，开始执笔记录。

苏沉接着问：“他们之间如何联络？你有法联系上这枭目的人么？”

宁焕摇。

苏沉：“那我光知个名字有什么用？”

宁焕：“没什么用。枭目直隶于历代大理王，旁人皆无权手过问。即便是我，也联系不上他们。”

苏沉前面也不是没猜到这个，便接着问：“那这枭目成立多久了？”

宁焕：“不知。但既是代代相传，传至现任大理王的，应当也有近百年之久了。”

苏沉推测：“我猜这腰牌，也仅是他们临时拿来一用的吧？”

宁焕没有否认，：“带着大理的腰牌行机密之事，我料想枭目也没有这么张扬。”

苏沉：“明白，故意坑你呢。对了，你迟迟不离开安，是何缘故？”

宁焕：“是大理王指示我等在安滞留，听候安排。”

苏沉了然：“哦，还特意嘱咐让你在这等死，生怕你跑了。”

宁焕：“……”

苏沉又详尽问了一些三十年前，十年前，与两年前的细节，宁焕却是再答不上来了。苏沉料想宁焕也是权衡过后，才把能说的东西和盘托。真要问他大理边防之类，那孙也绝不可能回答。

想到这，苏沉也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刑主簿搁笔，将审讯记录呈上，苏沉过目无误后，：“一会儿转陛。”

说罢，便径自先行离去。

清中。

自常皇后分娩以来，废帝李牧便在清留了，居于他原本的采薇殿。

初的日正好，他早早向母后请了安，此刻正坐在靠窗的卧榻上闭目养神，手中虚握着一本翻开一半的书卷。

苏沉没有叫人通传。

明镜不在后，清守备疏松许多，他不费灰之力，便悄无声息潜采薇殿，缓步踏殿，看见了卧榻上休憩的废帝李牧。

李牧脸颊极清瘦，眉目舒朗而不失锋芒，虽比不上太李政那般自带威仪，但骨相相近，廓间竟带几分奇的相似来。

苏沉每次见到他，总要恍惚一，仿佛窥见了那被打碎的另一个可能。

那个人若还在世……大巍如今，会是何等光景呢？

定然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吧？

……

苏沉将视线移开，声唤：“寿王殿。”

废帝李牧闻言睁开，回望来，底并无惊讶，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苏先生怎么有空过来？”

他知苏沉幽卫，因此对这来无影去无踪的现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落座。

太像了……即便是这么寻常的举动。

从前在国监时，偶然遇见寿王的影，苏沉也总不免恍惚。

李牧是最年幼的皇，骨弱，温恭谨，虽然严格来说苏沉并非他的讲学，他也总是谦和的尊称苏沉为“苏先生”。

加上虞照青这层关系，又想到他前一世命途多舛，苏沉自是无比怜他，事事着他。

只是两人毕竟并非师生，在国监也没太多集，这份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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