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焕语调轻缓，似笑非笑：“可在我看来，苏大人本就不是他们中议论的那样。”

“青条”是什么的？

苏沉忽然神一滞。

答案已然揭晓。

是啊，裴二那只宝贝燕隼每次见到他，都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对旁人却熟视无睹。

“大人还记得那日宴上，有只燕隼冲殿，便直直朝大人攻去么？”

宁焕一边观察着他的神，一边慢慢：“燕隼是我们大理的国鸟，它并非寻常飞禽，是我大理人养来防虫辟蛊的。”

宁焕中闪过一抹真假莫辨的惋惜，神忽而微妙，缓声：“苏大人文武兼修，胆识过人，又一心为国，实乃大巍难得的人才。只是……如此倾心相付，这份忠诚，真就值得吗？”

“上面的人与你们大理和议也罢，休战也罢。我不着那些。但我，绝不可能和犯过大巍的人友。”

风起帘动，雅室气氛倏然一凝。

“知为什么吗？”

若不是苏沉此时已然悉，任谁听见自己里藏着不知被谁的虫蛊，都会一慌了神。

而裴二之所以这么宝贝那只燕隼，八成也是他为此仔细打小驯养的，只那么一只，甚是金贵。

那日宴席上擒拿隼鸟，手矫健、招式利落，宁焕便已察觉此人绝非常人。如今一试，更印证了心中所想——前这位苏大人，不仅于武艺，恐怕更是久经沙场之人。

先前他还没多想。如今在宁焕的拨之，他才终于将所有细节串联了起来。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转，手中茶盏悄然飞掷而，角度刁钻，直取苏沉面门，手极快，不带丝毫征兆。

同为披过甲、染过血的人，宁焕一辨，对方招时那双平静如又暗藏杀机，绝对是领过兵的人才会有的神。

…………

没想到安城的言蜚语还停留在那么陈旧的版本。

苏沉方才过招时起了，似乎也不再准备坐了，望了望门打算离去：“使臣大人特地请我来此，不会只是想找人过过招吧？”

那日是大理使团纳贡，太傅担心献礼的箱中藏有毒招数，便吩咐裴二用那燕隼排查一遍，谁料燕隼外找了一圈没找着什么，倒找上了殿的午蛊。

宁焕听话里的威胁，静默不语：“……”

苏沉见对方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便也稳稳收势，袖摆微扬，语气冷淡而清晰：“相信我，大理一日不安分守己，我们便迟早会见。不单是我，大巍还有千千万比我更骁勇的将士。”

开始了，挑拨离间。狗东西。苏沉在心里暗骂。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宁焕微微勾，中那抹兴趣愈发重。

果不其然。

啊……

苏沉盯着宁焕的睛，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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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焕闻言一怔。

而那宁焕也好似早已料到，轻巧偏避开。

好，你想要破绽，我便给你破绽。苏沉戏瘾大发。

“大人好手。”宁焕回望茶盏碎片，悠悠拍了拍手，“我真庆幸，未曾在战场上与苏大人这样的对手正面锋。”

一声轻响，茶盏过宁焕鬓角，重重击在他后雕的紫檀屏风上，碎成几。

苏沉：“使臣大人不妨有话直说。”

新仇加旧恨，苏沉心底压抑的火气一窜了上来，顺势袖袍一拂，将茶盏凌空拦住，腕力一震，顺势便将那茶盏原路打了回去。

如此想来，恐怕那日宴上，宁焕便已瞧来他藏着虫蛊，这才屡屡试探。

苏沉意识侧避开。

午蛊。

而宁焕等的便是他自阵脚的那一刻。两军对峙，搅军心，一向是最用的招数。

怎么又绕回到那只破鸟了。

“因为你手上沾过大巍将士的血。”

哦，是这些啊，那没事了。

“叮啷！”

好啊。动手是吧！

那自然是因为，他与旁人有不同之？

宁焕神自若：“以武会友，于我等武人，本就是人生乐事。”

大理布局

虫蛊！

那“青条”是大理人养来看家护院，防虫辟蛊的凶禽。

“别自作多了，我不可能与你成为朋友。”苏沉再懒得与他斡旋，毫不客气的冷声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