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信站在一旁，皱着眉，不觉得许湛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乾天。

许湛若无其事移开了目光，看向乾天的灵师，这些灵师中的大分，似乎本就不知徐淮过去的贡献以及曾原过去的‘丰功伟绩’，现在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蛛丝迹，颇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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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没人相信你存在。”

倪晃像是看了她在想什么，木然地说：

倪晃和殷文月去，这里就剩了曲信、弛以及乾天的灵师。

“上午徐淮父亲带来给您的那些，是曾原自作主张，既然许先生回来了，那可否允许我们去向徐淮致歉吊唁。”

许湛好奇徐淮会不会也再回一个‘不重要’。他等了又等，却只听见了一个稍不注意就忽略的音节。

殷文月也很忐忑，低着等了半天，结果只听见一声低嗤。

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徐淮是什么意思，可正是因此才真的有些说不话。

“嗯。”

“我觉得不是。许先生或许只是今天懒得计较，毕竟……”

“许先生为什么不骂我们，甚至没有嘲讽一句，这不对劲吧。”

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旁边的主事狠狠一拽，这位主事像倪晃一样，完全忽视之前许湛的异态，谨慎地开：

就算是许湛羞辱他们，那他们又能怎么样。乾天大量灵师被飞的人控制住，剩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没有撼动许湛的实力。

倪晃难以启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不远的晶棺。

他稍稍抬，却看见许湛向虚空中侧，脸上那漠然的神收敛，转为一克制但是依然显得生动的讥讽。

没有狂风骤雨，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他们。

“你们两个先去。”

“但他们也觉得我疯了。”

她之前在白盟得过且过，从来没有过这担忧，现在却不同了。

殷文月脚步先于脑回到灵堂，转一看旁边的倪晃，忽然心慌起来。

一连串的打压，加上实力最的潘主事死，许湛的状态莫测，让乾天态度骤然谦卑了起来，也学会怎么尊重人了。可就这个继续推卸责任的态度……

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绪上的链接，徐淮怎么可能会听他并非在吐槽，单纯觉得有趣，所以专门附和了一呢。

“许先生，曾原背叛乾天的事。确实是我乾天理失当，接来，我们会全力调查曾原的落，将他带过来向……徐淮谢罪。”

至少在许湛里是这样。

“如果他们是自己来的，那他们倒是可以去，现在有什么必要？我不想听他们在你棺材前声并茂的忏悔。”

但现在已经不是打击的事了，个个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湛。

来的太晚，没有赶上许湛对着空气说话的那一幕的殷文月十分迷茫。

“你去之后打算怎么致歉？要不然像徐淮父亲一样磕几个吧。”

这位主事脸颊极为隐蔽地动了一，却没丝毫的负面绪，继续说：

徐淮的声音同之前一样平稳，

他们心里已经固定了他和徐淮的厚且徐淮已死的认知，所以哪怕许湛已经对着虚空说话了，他们也不会联想到徐淮还活着。

其中一个灵师忍不住开：“你……”

果然，许湛珠微微转过来，视线落在他上。

与其说人会被自己的睛欺骗，不如说是人会被自己的心欺骗。

“毕竟什么？”

虽然许湛不止一次刻薄地嘲讽她乃至于整个灵师群的愚蠢，但殷文月听啊听啊就听习惯了，比起这，她更担心是许先生真的失望了，不打算了。

看许湛又要说话，这位已至中年的主事咬了牙，但等了又等，没听见一句。

许湛没回答。

不是重要，也不是不重要，也不是什么建议。只是一个没没尾，莫名其妙的嗯。

“不重要。”

许湛心猛的一。

毕竟……故人归。

许湛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外乎就是觉得他虚拟了一个徐淮的幻影，欺骗自己徐淮还活着。

就知是这样，许湛笑了：

主事被讽刺羞辱得脸涨红，嘴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来，手背和额侧的青暴，可刚一抬对上许湛冰冷的视线，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冰忽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