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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山涧里的溪，透着一不服输的韧劲儿，直直地钻往来行人的耳朵里。

随着苏木这声叫卖在集市中一圈一圈地漾开去，那混合着焦糖与栗香的温气息也渐渐飘散开来，勾得人鼻一一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越来越多的人加到购买的行列中。有买完菜顺带称一斤的，有专程寻着香气找过来的，还有听邻居推荐特意来买的。

他据客人的购买量，多多少少都会少收一两文，这灵活又不失分寸的让利方式，让顾客们觉得自己得了便宜，心里舒坦得很，跟三伏天喝了碗凉茶似的。

苏木认这是上次买过他板栗的老主顾，笑意更了些，眉弯弯的，瞧着格外可亲：“原来是您啊，这可真是巧了。今儿个赶早集，板栗都是新炒的，还乎着呢，您闻闻这香气，保比上次的还香。”

日渐渐升，从东边挪到了上。光洋洋地照来，晒得人上懒洋洋的。到了正午时分，集市上的人少了一些，苏木带来的两大袋板栗已经卖了一大半，就连那篮煮板栗，也只剩十几颗，孤零零地躺在篮底。

“好嘞！”苏木应得清脆，声音里透着快的劲儿。

那夫郎正要掏钱，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哎哟，小哥儿真会生意！这、这多不好意思啊。”他痛快地数七十枚铜钱给苏木，然后拎着板栗，笑呵呵地走了。

苏木接过秤砣，先扯一张油纸铺平，再舀起糖炒板栗，掂了掂分量，秤够斤两，他手指一拢一折，油纸便服服帖帖地包好了，棱角分明的，像块方砖。生板栗也是同样的手法，包得严严实实的，一都不会漏来。

苏木转向隔摊的圆脸夫郎借用秤砣，照例从袖里摸两文钱，恭恭敬敬递过去：“这位夫郎，能否劳烦您借一秤砣，这是借用费。”

苏木脸上挂着恰到好的笑容，像上次一样，分别抓生板栗、煮板栗和糖炒板栗，分给围观的众人：“各位叔伯婶都尝尝看，生板栗清甜脆生，买回去炖汤、酒都是极好的。若是炖，放几颗去，那汤鲜得能掉眉。煮的糯香甜，老人孩都吃，牙不好的也能咬得动。糖炒的更是外脆，甜到心坎里，拿回家哄孩最好不过。”

那夫郎凑近闻了闻，连连：“是呢，这香气，隔着二里地都闻见了。那给我来两斤糖炒的，再来两斤生的！”

这一幕被周围买菜的几个妇人夫郎看在里。她们相互使了个，这卖板栗的小哥儿可真是会人，不仅大方给抹了零，还让人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生板栗十五文一斤，糖炒的二十三文一斤，”苏木一边递过纸包一边算账，嘴里念念有词，“两样各两斤，糖炒的四十六文，生的是三十文，一共是七十六文。您是熟客，零给您抹了，收您七十文就成。”

不多时，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被引着聚拢到他的小摊前。有挎着菜篮的妇人，有背着双手的老汉，有抱着孩的夫郎，还有几个半大孩，地盯着那篮糖炒板栗，都快来了。

渐渐地，更多好奇的人围拢过来。你尝一颗生板栗，我试一粒糖炒的，他咬一煮的，啧啧称奇。

人群中有位中年夫郎睛一亮，挤上前来：“哟，这不是上回卖板栗的小哥儿吗？我家小孙可惦记你的糖炒板栗了，说好吃得很呢！”

苏木忙得额沁细密的汗珠，亮晶晶的，顺着脸颊往淌。他顾不上，只是偶尔用袖抹一把，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收钱、称重、包装，一气呵成，井井有条。

“确实粉糯！”一个挽着菜篮的妇人连连，嘴里还在回味那栗的滋味，“给我来一斤煮的，晚上给孩们当零嘴。我家那两个小崽，整天就知往外跑，得拿好吃的拴拴他们。”

众人接过板栗一尝，睛都亮了起来。

苏木手脚麻利地称重、包装，嘴里一刻不停地应承着：“婶拿好，这煮板栗糯，老人家牙不好也能吃，您家要是有老人，给他们尝尝准没错。”“叔，您买的这两样，我给您便宜两文，凑个整，回再来啊。”

那圆脸夫郎一看还有银钱可拿，立便笑呵呵地接了：“小哥儿客气啥，这秤砣你随便用，来，给你！”

“我要半斤糖炒的，半斤生的。”另一位夫郎也开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穿着靛蓝布衫，瞧着是个利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