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赵昭仪的话：“安神的…睡了沉，用了舒服。”

太医捧着那盒熏香退去了，贺明远站在侧看着萧时衍的脸，试探着问：“陛怀疑……”

他在心里把这几句话嚼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暂时还看不所以然来。

萧时衍冲她笑了笑，转了殿门。门关上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收了个净。

萧时衍全当没看见，他又坐会，把桂糕留来了，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病，有什么缺的跟务府说”，然后起告辞。

此外，醉仙草期接，会损伤女胞，导致难以受。

“朕什么都不怀疑。”萧时衍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一，“朕就是在确认一遍，查清楚了再说。”

他了两鼻，目光在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那个冒着细烟的铜熏炉上。

萧时衍手搭在膝，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这个熏香是赵昭仪自己用着，闻着像是没什么大事，但里的香从来不只是香。他了两气，把那味记在脑里。

“家里…梓童睡不踏实，”萧时衍脸上一无奈的笑来，“他这个人觉浅，一动静就醒了。醒了气还大，朕挨过好几回踹了。”他摇了摇，叹了气，“你这个安神的香朕闻着好，想拿些回去给他试试，看他用了能不能睡得沉些。”

熏香

萧时衍凑近了些，在她袖边闻了一，确实有那淡淡的甜药味，浅淡地附在衣料上，闻着让人心里舒服得很，“不冲，好闻的，只是闻着就觉得困。”

回到御书房之后他把门关了，叫来贺明远和太医院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太医，把那盒熏香递过去。

走到门时他回看了赵昭仪一，她正靠在榻上朝他微微欠，面苍白，笑得温顺，怎么看都是一个生了病的，盼着皇帝多来看她两的普通妃嫔。

赵昭仪的面在那一瞬间变了变，但极快地恢复了。她笑着，说“皇后娘娘若是用得上自然是好的”，然后转吩咐旁边的女去拿一盒新的熏香来。

“你这屋里熏的什么香？”萧时衍随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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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想要减缓此症状，需要服用另一剂药调和，只是依然无法弥补的损伤。

萧时衍说：“查…给朕仔仔细细地查。里面的料有什么功效，用了之后对人有什么影响，一样一样查清楚来回朕。”

赵昭仪听了这个话，里的欣喜又多了几分。她垂眸笑了笑：“那陛若是喜，臣妾让人给您送一些过去。”

赵昭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熏炉，答：“是臣妾家里带来的老方。安神的，用久了人舒服，夜里睡得沉。臣妾从小闻惯了，换别的香反而睡不踏实。”她顿了顿，也低闻了闻自己的袖，嗔怪，“臣妾上也都是这个味，陛闻着觉得冲吗？”

女应声去了，赵昭仪转回来，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的笑，但萧时衍注意到她搭在被面上的手指微微收了，瞧着面不太好。

太医的结果第三天一早就送来了。

赵昭仪愣了一：“陛的意思是…”

那盒熏香的味还隐隐约约地留在他袖上，淡淡的甜药味，每闻一都让人觉得发沉。

萧时衍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端着茶盏想事，茶凉了又续一回，续完也没再喝，就端在手里着。

“朕确实喜。”萧时衍说，语气轻松，“能不能让朕借献佛？”

贺明远不再多问，他看见萧时衍端着茶盏望窗外神，看着像是在想什么事。贺明远识趣地退去，也把门带上了。

贺明远亲自捧着一张纸了御书房，递到萧时衍案上。萧时衍拿起来看了一遍，太医写的很详尽，那盒熏香里的成分确实都是安神助眠的药材，茯神、远志、合这些，都是寻常的安神方里会用的东西。

本无毒，也不会要人命。但太医在最后写了一行加重的批注：此香之中有一味“醉仙草”，来自北疆地界，此安神功效甚，久用会让人产生依赖，停用之后会焦躁难眠，心神不宁，须持续使用方能安寝。所以熏香里自然不会添这一味去。

萧时衍坐了一会，鼻尖闻到一若隐若现的香味。不是香…说是寻常的熏香也不对，闻着有像草药混了的味，不不淡地萦绕在整个屋里，钻鼻里带着一让人不由自主放松来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