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议事殿，沿着廊快步向寝殿走去。

赤冥殿殿主最先散去气。

声音逐渐连成一片。

微弱脉搏很快从指腹传来。

“都退吧。”陆拾青说。

“属愿听陆公号令。”

陆拾青没有继续停留。

“外面有些人不听话，已经理好了。”

陆拾青闭了闭。

“属愿听陆公号令。”

不知过去多久，闻汐终于睁开了。

“闻汐，今天外面雪了。”

“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

一命令落。

“你的东西，我会替你守好。”

他的意识仍旧混沌。

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遥远。

他重新握住闻汐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嵌对方指。

凝固的气轰然溃散，殿外景象也恢复原样。

那些始终观望的人也不再迟疑，纷纷起离座，在阶俯首行礼。

一件件法落在地面。

“修复被毁的防护阵，将所有重新封锁。”

不需要从那张椅上起。

却让他本能地到安心。

“域居然也会雪，我以前从来不知。”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他扔手中法，单膝跪地。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各殿私兵不得靠近寝殿，十二城城主无召不得。”

只有一缕温和的力量始终护在神魂周围，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那微弱魂光。

方才还站在浮屠殿殿主后的修接连跪。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声音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重复着同样的容。

“不过这里的雪不太好看，黑乎乎的，落在墙上也不会化，

闻汐想要睁，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空间阻隔随之消失。

闻汐安静地躺着。

有了第一个人，其余人的抵抗便迅速溃散。

有时能听见那个人说话，有时又会彻底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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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恭敬行礼，再也没有来时的嚣张。

陆拾青挥开幻境，快步走到床边坐，伸手探向闻汐颈侧。

“愿听陆公号令。”

那力量并不属于他。

像隔着一层厚重幕，又像从漫梦境之外传来。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沉黑暗，又一次次从声音中醒来。

陆拾青俯，将脸贴在他掌心，眷恋地轻轻蹭了一。

黑暗里没有痛苦，也没有声音。

识海的黑暗缓慢退去。

陆拾青抬手收回覆盖整座大殿的幻境。

陆拾青：“今日带主的人全退去。”

“我回来了。”

记忆1

“上，若再有人散布尊上已死的消息，废去修为，逐域。”

跪在殿中的修没有人敢提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