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冷静！顾言！形象啊！

江逾白适时往前迈了一步，朝负责人了，走形式不走心的说：“辛苦了。”

负责人见还有人给他台阶，连忙摆手。

“没事儿，没事儿。”

赵峥刚疏散完观众，从场馆门走回来。

他正好看见顾言站在那儿，程骏的手从他肩上放来，顾言嘴闭上了，但还扬着，整个人从发丝到脚尖都透着一意犹未尽。

总结来说，没骂够……

赵峥看了两，走到江逾白旁边，压低声音：“这个报案人员……还心的哈，你别说。”

江逾白笑笑，没说话。

确实心，就差怕占他们车，一脚丫把负责人踹去了。

顾言和程骏也跟着一起回了局里。

方景到了之后就直接去了法医室，没多耽搁。

蜡像已经运过来了，他换好衣服来，跟季予安和江逾白代了一句：“这个现在属于蜡封状态，得加隔离一层一层来，一时半会儿取不里面的人，你们先常规的问询，尸这边还需要时间。”

负责人姓周，被带到询问室的时候脸已经不太好看了。

柴明奇给他倒了杯，他激地接过去，毕竟这是他一上午看见的唯一一张好脸，虽然也是假笑吧。

季予安没急着去。

他先拐到另一间办公室，顾言和程骏在那儿等着。

江逾白也跟着来，在顾言对面坐来。

“先跟你聊聊，你觉得周宏这个人怎么样？”

顾言一听这个名字就来劲了。

“他这个人啊……反正很不怎么样，但是如果杀人的话，我觉得他不会。”

“我们雕塑这个圈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跟周宏的方向差不多，都是写实人像这一块，蜡像、木雕都，所以平时难免打。”

“他这个人人品非常差，但是确实有名气。”

顾言支着，叹了气。

“就是烂人吧，反而过得比较好，好人一般过得就不太行。”

看着顾言又要开，程骏轻轻拍拍他的膝盖。

顾言抓着程骏的手，抬起。

“哦，说正事。”

“不好意思啊，小白哥，我实在是太烦他了。”

“但是他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样，我觉得你们要是真想查，可以好好查查他，指不定有多大问题呢，偷税漏税肯定有。”

江逾白没忍住笑声，这孩，咋这么有意思呢。

顾言看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一，然后上又把脸板起来：“说正事，说正事。”

“我不怀疑他杀人的原因很简单，他这个人，有贼心没贼胆。”

“为啥呢？”顾言往前坐了坐，拍拍手，义愤填膺，“就我刚才说的，他总是克扣实习生的工资，签合同的时候埋坑，合同条款有漏，实习生要是没满就走，或者是主动离职，还要倒扣钱，你说哪有这样的人？死不要脸的。”

他说得认真起来了，眉皱着。

“本来我们这行现在就不容易，画图纸的实习生都快被人工智能取代了，雕刻的一时半会儿还取代不了，但那个活很辛苦的，周宏有的时候还用劣质材料，对特别不好，时间了都要得病的。”

“那些实习生被克扣了，有的了三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嫌麻烦就不要了，有的人气不过，把他告了，他就老老实实把钱赔了，也不拉扯。”

顾言看着江逾白，两手一摊。

“你看，他就是这人！欺怕。你他就怂，你他就欺负你。”

“他这样的人，你让他杀个人，还把尸放在自己展馆里？他后半辈都睡不着觉。他真没这个胆。”

顾言说完，自己又细琢磨了一，觉得不能给他川哥和小驰哥丢人，补了一句，显得自己有素养的。

“但我觉得吧……这事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放在他展馆里的。可能就是冲着他去的，想嫁祸他，因为他这个人确实不咋地，得罪的人多，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嫁祸他就杀个人，那杀人的那个也不咋地。”

“反正他们都不咋地。”

顾言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宣布重大结果似的。

程骏从桌上拿起一瓶拧开，递到他嘴边，顾言就着他手喝了一，非常将就礼尚往来地递到程骏嘴边，程骏也跟着喝了一。

完标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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