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也认真起来，没有半玩笑：“你觉得是产业链？”

“就这些信息，你说咋整吧。”

在这个连招工合同都没有的厂里，一个人的消失和一片从作台上落到地上一样，没有人会多看一。

“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需要理尸的人，而且不止一次，你会怎么？自己挖坑埋？风险太大。抛尸？容易被发现。沉？现在江河湖海都有监控，但如果你能找到一家这黑作坊，不需要买通老板，你甚至不需要让老板知，你只需要买通里面的一个员工，或者你本谁都不用买通，这作坊理混到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你自己混去，趁没人的时候把东西理了，掺正常的里，谁能发现？”

“李哥？”

林昭觉得还是有小范围的。

确实不好找，但如今这个况能找到谁都算是赚了。

围炉罪（十五）

他眯着睛想了半天，慢吞吞地说：“方远……有日没见了。还有一个小伙，瘦瘦的，镜的，好像也不了，名字我不知，大家都叫他镜。”

冷库帮忙的老住在村最后面一间铁棚里，条件比前两个都差，棚里面堆满了杂，只留一条窄窄的过走到床边。

“方远应该是能找到的，有名有姓，有媳妇，厂里的人说他在这了好几年，这人不可能是凭空冒来的，租房、孩上学、社保、银行卡，总有一个环节会留痕迹。”

江逾白觉得现在不是他觉不觉得的问题，之前觉得是单人，那是因为不知这厂这么多不见得的人，如今这么多人不见了，有什么没可能的呢？

“你不觉得很有可能吗？”

反正这三天也有瞎的意思，季予安倒是没他们那么急。

事到如今，他无能为力。

他生无可恋地捂住脸，“平常叫外号叫习惯了，谁都不当回事，现在事了，你告诉我小四川不见了，我上哪儿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那个李哥呢？李哥好歹有个姓……”

江逾白见赵峥和林昭一脸菜的回来，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直到看见这五个名字。

“方远和小刘……这两个我还能理解，有名有姓，起码知往哪个方向去找。”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反正这厂就这样，今天少一个明天多一个，谁呢。”

老六十二了，耳朵不太好使，赵峥问了几遍他才听明白。

他狠狠了桌，“小四川和小镜？我上哪找去？”

江逾白动着椅，来到他哥边，往季予安上一靠，想把自己变成乌缩壳了，不过他现在一个两个大估计缩不去。

说实话，这厂是外号大队吧？有人有名字吗？

赵峥戳了戳他的脑袋，“全中国姓李的男的都能叫李哥，上哪儿找去啊，林哥？”

方远、小刘、李哥、小四川、镜。

没有人知他们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走，甚至没有人说得清他们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江逾白也就是嘴上崩溃，心里想得明白。

他睁开，冷冷开，“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而且，如果这个人不止控制一家厂呢？他有好几个货源，这个厂一批，那个厂一批，分散理，风险更低，甚至你都不需要买通任何人，这地方，大门不锁，后门开着，晚上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你自己去，用他们的设备，理完了走人。第二天工人来上班，该切切，该绞绞，谁知昨天夜里有人用过他们的机？”

五个名字，五个人，都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从昌盛品加工厂消失的。

“可不是嘛～五个里，就他一个有名有姓的，其他的都什么？小刘？刘什么？不知，李哥，李什么？不知，小四川，川市哪的？姓什么叫什么？不知，小镜，姓什么，叫什么，住哪儿？全不知。”

赵峥两手一摊，猜到江逾白会这么问，但他有什么办法？

“如果真是这样，就这况，来的人来历不明，死的人找不着人，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产业链，有人专门用这方式理尸，那真是……”

林昭被一句林哥整闭嘴了，他哥怎么这么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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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走的我也说不上来，就突然有一天发现这人不在厂里了，也没人说他去哪了。”

“没登记，没合同，不签协议，工资发现金，你要什么没什么，有个外号就不错了，小四川起码比小睛好吧，川市起码是个地方，睛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