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奇抬看他，这人觉得他们是傻吗？就这作坊能正规？都算是他们有良心了。

“正规渠？你们的货单呢？”

钱德旺率先接过话。

“货单有，但不全，有些货是现结的，没留票，这行的都这样，不是我们一家。”

他淡淡瞥了孙德一，孙德一缩脖，声音更小了。

“我……我就是生产的……货的事是老板说了算……我只加工……”

江逾白不了他们俩的神官司，现在最关键的本不是他们俩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个厂的猫腻，最关键的死者是谁。

他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你们厂里招工有没有记录？”

这个问题没什么可回避的，钱德旺回答得也正常，不端着了。

“没有，这小厂，招人就是托人介绍，或者门贴个告示，谁来活就给钱，不签合同，也不上保险，动大，两天走了很正常，哪有什么记录？”

说实话柴明奇，想给他普及一劳动法的，但估计这黑心肝的，能把劳动法的法条都犯一遍。

“那谁在厂里过、谁不了，你们也不知？”

钱德旺理所当然。

“知个大概吧，但你要说哪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那我真记不住。一年到那么多人来来走走的，我还能一个一个记本上？”

孙铁在旁边为自己辩解：“有时候人走了都不说一声，今天还在这活呢，明天就不来了。我们也懒得问，再招一个就是了。”

就他俩这样，估计是问不厂里的人了，不得了活不拿工资就走，反正打黑工都有得是，也维不了权。

江逾白从问询室走来，季予安正等着他。

江逾白谈不上失望，但多少有低落。

“招工没记录，人走了也不知。从他们这儿问不谁不见了。”

既然一行不通，那就只能走另一了。

“去问员工吧，活的人，谁来了谁走了、谁最近没来，他们比老板清楚。”

赵峥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啃包，吃到人的事对他也是有影响，这不，今天吃的奥尔良的，没吃羊包。

一听要去问员工，把剩半个包嘴里，了嘴就往外走。

林昭一脸佩服地跟着，别说包了，他现在听见都有不适应。

柴明奇和沈念暂时也没事，就跟着一块去了。

大分员工住在厂附近的城中村里。

赵峥和林昭负责找三个人，一个是在包装车间的女工，一个是负责搬运的年轻小伙，还有一个是在冷库帮忙的老。

三个人住的地方离厂不远，走路十来分钟，但找起来费了工夫。

因为没有门牌号，只能靠着“前面那棵树左转”“看见红塑料凳再往前走”这指路方式摸过去。

女工叫杨桂芬，五十，瘦小，发白，住在村最里一间平房里。

赵峥敲门的时候她正在院里洗衣服，俩人跟着他了屋。

她坐在炕沿上，看起来有张。

赵峥也不绕弯，直接问了：“在昌盛了多久了？”

“两年多了，从建厂没多久就来了，一直包装。”

“最近厂里有没有谁不来了？就是之前在这活的，突然就不见了？”

杨桂芬想了想说：“有，有一个叫方远的，切的，之前在厂里了好几年了，最近没见着人，还有一个小伙，叫什么来着……”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姓刘，大家都叫他小刘，也是切的，好像也有一段没见着了。”

“方远，小刘。还有吗？”

杨桂芬又想了想：“还有一个，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哥，在冷库帮忙的，好像也有一阵没来了，不过这些人吧，来来走走的也正常，我们这厂，今天来明天走的多的是，也没人。”

她叹了气，有惋惜的样，“不过方远这孩不一样，他在这了久的，突然就不来了，我还问过他媳妇，他媳妇说他去找活儿了，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搬运的小伙住在隔巷的一间租屋里，赵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

他着睛开了门，听明白来意之后，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方远？对，方远好久没见了。还有一个叫小四川的，也是切的，好像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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