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被捕捉到的，是句芒与烛九的气息。这两位祖巫，早在后土化回、与洛衍有了约定之后，其真灵便被洛衍以特殊手法暗中标记、护持。即便在后来惨烈的大战乃至自爆中，他们真正的心真灵也未曾随着祖巫之躯的毁灭而彻底溃散，而是依循着冥冥中的牵引，以极其隐秘的方式残存了来，如同风中残烛，飘在战场边缘某。

洛衍一步踏，现在被祖巫自爆的狂暴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的地方。这里充斥着未散尽的祖巫自爆余威，修为稍微差些的修士若是到了此，恐怕顷刻间便会被撕成碎片。洛衍却如履平地，衣袖轻拂，清光如丝如缕探虚空，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缕几乎微不可察的真灵波动。

“收。”他低喝一声，掌心浮现一个非金非玉、表面转着混沌泽的细小净瓶。瓶微张，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传，将那两缕微弱的真灵缓缓引瓶中。瓶微光一闪，便将其妥善封存、温养起来。

接着便是玄冥，洛衍以同样的手段找到并收起了玄冥的真灵，一气——他与后土、或者说幽冥地府平心娘娘之间的约定，这便能完成了。

完这些，洛衍眉微蹙，将神念投向战场更，那片力量最为狂暴混的区域。

他在寻找帝俊的真灵。

帝俊作为妖皇，先是正面接了帝江的自爆，后陨落于两位祖巫决死自爆之，其真灵受到的冲击远超句芒等人。若非其修为，又有河图洛书残存灵光最后护持了瞬息，恐怕早已彻底湮灭。即便如此，此刻帝俊的真灵也已然于完全逸散的边缘，比风中残烛还要微弱千万倍，几乎就要天地，返归本源。

洛衍的影现在那大的渊边缘。这里依旧残留着蓐收与烛九自爆时的恐怖余韵，帝俊那一即将彻底消散的真灵，便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在混的力量中飘摇。

时间迫。

洛衍不敢耽搁，双手迅速结印，一蕴着纯生命本源与稳固神魂之力的符文自他指尖飞，化作一张细密柔和的光网，轻柔地拢向那一微弱到极致的真灵波动。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也极为危险。稍有差池，不仅无法收回帝俊真灵，还可能惊动某些可能尚在关注此地的存在。

——比如“天”。

洛衍全神贯注，额角隐隐有微光渗。终于，在那真灵波动即将彻底散虚空前的一刹那，光网成功将其包裹、稳定住，并缓缓回收。当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依稀能受到昔日皇者威严与一丝不甘遗憾的金光落净瓶时，洛衍才稍稍松了气。

收好净瓶，洛衍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在那里，他应到了霜霁与太一的气息，两者皆微弱不堪，且靠在一起，显然况极为不妙。

他形一闪，便已跨越万里之遥。

太一半跪于地，以手撑地，才勉没有倒。他脸灰败如金纸，神空，依旧沉浸在帝俊陨落的大悲痛与自重创的双重打击之中，神智几近崩溃的边缘。混沌钟不知所踪，太一周气息紊微弱，袍服破碎不堪，面可见骨的伤，伤缭绕着祖巫自爆残留的煞气与法则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在他面前是昏迷不醒的霜霁。他的况更为糟糕，素来洁净的白衣早已被鲜血和污浊彻底浸透，贴在上，勾勒消瘦而伤痕累累的躯。霜霁面惨白如雪，边血迹未，呼微弱得几不可闻。悬浮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光华黯淡到极致，莲合拢，甚至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灵大损。玄元控旗倒在他旁的焦土中，旗面残破，灵光几乎完全熄灭。

“唉”洛衍看着重伤的徒弟，目光复杂至极。

在霜霁后，九条原本蓬松雪白、优雅灵动的狐尾，此刻地垂落在地，上面布满了焦痕、撕裂伤，甚至有几血模糊，尾尖的发更是被灼烧殆尽，面焦黑的。其中三条尾的，更是呈现一不自然的扭曲，显然骨骼已然断裂。

——为了在最后两位祖巫的自爆中护住太一，霜霁几乎耗尽了所有，透支了本源，连本命灵宝和法相真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洛衍看着这一幕，素来平静无波的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波澜，那是一混合着痛惜、怒意与冰冷的复杂绪。他形微微一晃，便已现在两人旁。

太一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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