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素有急智，只是这法回转世，封印记忆与修为，从修炼”一炁缓缓开，“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九死一生。回之力玄奥莫测，即便有平心照拂，也难保万全。记忆封印若差错，或中途遭遇不可测之劫，真灵蒙尘，便可能永堕回，再难觉醒。即便侥幸觉醒，重修之途，亦荆棘遍布，能否走到足以剥离本源的那一步，更是未知之数。”

他顿了顿，继续：“剥离本源更是凶险至极。你我掌控的本源自我等世便天生拥有，纠缠无尽岁月，行剥离，犹如魂炼魄，稍有不慎，便是真灵溃散，基尽毁，彻底湮灭。即便成功剥离，当真就能顺利洪荒法则？难保不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冲击，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反噬。而利用完整法则排斥天此举更无异于以洪荒本源为刃，行险一搏。天虽扭曲，却已与洪荒分合、不分你我。此计能否奏效，奏效后又是否会引起洪荒本源动，皆是未知。”

一炁人的分析冷静而透彻，将计划中每一步可能面临的绝境都清晰地摊开。风险之，确实远超寻常意义上的冒险，近乎于自我毁灭式的豪赌。

然而，洛衍听完，脸上却并未丝毫惧或动摇，反而那抹锐利的冷静更加鲜明。

“风险自然极大。”洛衍沉声，“但与之相比，继续这般与天纠缠去，难风险便小了吗？此次巫妖量劫，你也看到了，天推动劫数、收割气运、巩固自的手段愈发酷烈直接。此次是巫妖，次呢？是否便到三清，到其他所有可能威胁其‘秩序’的存在？届时，战火席卷，洪荒凋零，你我放不的人和事，又能保全几分？更何况，你我为‘漏’本，天对我等的杀意从未消退。今日之僵局，明日或许便是绝杀之局。拖延去，不过是坐以待毙。”

他一气，中闪过决然之：“风险越大，收益越。为了真正的自由，为了不再与这扭曲之无休止地周旋，为了洪荒能有一个不再被量劫回反复蹂躏的未来这个风险，值得一冒。”

“谁乐意永远活在算计与提防之中？谁又愿意睁睁看着这方天地在一次又一次的劫难中走向衰败？”

洛衍冷笑一声。

一炁人再次沉默。他单手负与后，缓缓在潭边踱了几步，青衣拂过的草地，未曾留丝毫痕迹。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幽潭，时而投向峡谷之外那片动的天穹，仿佛在将洛衍的计划与天地大势、与无穷未来的可能一一对照、推演。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终于，一炁人停了脚步，转面向洛衍。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中却已然有了决断。

“你方才所言不无理。”一炁缓缓开，声音沉稳，“继续僵持，确如抱薪救火，终有焚之日。回重修，剥离本源，虽是险途，却也是目前所能推演的、唯一有可能从本上破解此局的路径。洪荒经不起几次这般的大劫了，天的畸变若再加剧，恐有倾覆之危。届时，一切皆成空谈。”

他顿了顿，继续：“剥离本源之时，若当真能引动完整的洪荒法则之力，以其对‘异质’的天生排斥，的确有可能将已与分法则合、却因畸变而成为‘毒瘤’的天意志一并清除。此举虽险，却是一劳永逸之法。只是其中关窍，时机把握，需慎之又慎，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这话语，已然是认可了洛衍计划的可行，尽依旧调其凶险。

洛衍心中微微一定，知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他正再言，却听一炁人话锋一转，问：“此事你打算告知凤垣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却又在理之中。凤垣是洛衍的侣，两人义重，如此关乎生死、甚至可能的大事，是否告知对方，又如何告知，皆是难题。

洛衍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一炁，反问：“你会告诉扬眉吗？”

一炁人沉默了片刻。峡谷中唯有风声呜咽。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似乎极细微地波动了一瞬，仿佛有某藏的绪被及，又迅速归于平静。

良久，他才缓缓摇了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此事与扬眉无关。他已桎梏，又何必再拖他？”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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