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剥离。”洛衍肯定，“届时，我们以‘新’成就的修为为引，以对完整法则的领悟为基，主动将那分源自混沌、因未能洪荒而导致法则残缺的本源力量分离去。此法凶险，但或许可行。一旦成功，洪荒法则因我们而生的‘漏’被填补，那依托于法则残缺而存在、并因之扭曲的‘天’，也将失去基。完整的法则循环自有其排斥异己、维持平衡的本能，或许能借此将其一并清除、或者”

“剥离？”一炁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他重复了一次，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思索。

他叹，“不过是听天由命、随波逐，沿着既定的轨迹，尽力在夹中求存，寻那一线或许本不存在的生机抑或是与‘祂’纠缠到底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炁人缓缓抬起，看向洛衍。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神已然变得无比邃，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推演。

“修正。”

这四个字吐，峡谷中的风似乎都凝滞了刹那。

“六、、、回。”

一炁人沉默着，那双清亮的眸微微低垂，视线落在幽的潭之上，面倒映着峡谷一线天光，也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他手指轻动，不住地推演、权衡，在计算这看似异想天开、实则直指心的计划背后数不尽的变数与骇人的风险。

峡谷中再次陷寂静。只有洛衍的话语余音，仿佛还在潭与岩间隐隐回。

一炁人神不变，只平静：“哦？愿闻其详。”

许久，洛衍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炁，角扯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洛衍顿了顿，目光越发邃：“待这‘新’修行至足够境界，再重归本，设法将我们与生俱来的本源法则力量，从源上彻底剥离去填补洪荒法则孔雀。”

“听天由命？随波逐？”洛衍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依旧不，他轻笑一声，“呵不过是一时心神激的妄言罢了。我岂会当真甘心受困于此，与那扭曲之永无休止地纠缠去？”

“既然你我之，因牵绊过而无法臻至那‘视万为刍狗’的绝对超然之境，从而无法补全法则、除天。那么，何不舍弃这旧的？”洛衍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不如，便借六回之力，封印你我记忆与修为基，重那回，历经生老病死、恨仇，一切从来过。以全然空白的基，去悟和修炼，完全放弃你我的本源，走一条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新’。”

时间一逝，这回等待的变成了洛衍。他也并不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知，这个提议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凶险，即便是对于他们这等存在而言，也绝非可以轻易的决定。

这话听起来消极至极，仿佛当真心灰意冷，要就此放手，任凭命运洪将自己与所珍视的一切一同卷向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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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洛衍终于开，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事到如今，谈何打算？”

他看向一炁，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如此一来，困局自解。你我虽失了混沌神的本源，却也彻底摆脱了天的钳制与追杀，更解了洪荒之危。以‘新’之，未尝不能重登大之巅，甚至因与洪荒本源更为契合，前路或许更为宽广。”

“你这话自己可信？”

一炁人眸中光芒一闪，面上却无太多意外之，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洛衍继续说去。

洛衍没有回答。半晌，他缓缓抬起，脸上的神已然彻底不同。方才那看似认命的消极姿态如同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锐利的冷静。那双邃的眸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决断。

洛衍向前踏一步，他直视着一炁的双，一字一顿：

“呵”一炁似是讥讽般哼笑了一声，“骗骗旁人或许可以，你我相数年，拿这话来敷衍我？”

他看向一炁人，目光锐利如刀：“既然归结底，你我之与这洪荒法则的残缺，乃至与那畸变的天，早已是死结。寻常手段，无论是暗中布局，还是正面抗衡，都不过是隔靴搔，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加速其反噬。那么……何不索换一条路走？”

中挣扎、湮灭，看到巫妖两族最后的锐如同扑火飞蛾般在毁灭的漩涡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