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个平心眉锁，“代价是什么？你中的易，又是什么？”既然洛衍已然挑明是一个易，她可不相信此人会如此好心，什么都不要便保自己的兄弟姊妹。

她冷声，“洛衍，你算计于我，我可以不计较化回本就是我的路，但我要你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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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保住他们！我知你有这个能力。巫族可以败落，可以退天地争霸的舞台，但我希望我的兄弟姊妹活着！至少至少要留存一分，盘古父神的血脉，绝不能就此消弭！”

平心不耐：“你不如直说，你能保住几个？”

他顿了顿，“我奉劝友一句，还是莫要贪心太过。”

中。

他的声音轻而缓，“此番是我想要同友易，你才有了能与我对话的机会。我若不想呵，”他帘微掀，“计较？友拿什么与我计较？”

“友化回补全天地，功德无量。然，留在洪荒大地上的巫族，尤其是你那几位兄帝江、句芒、烛九、玄冥、良、翕兹、天吴、奢比尸……”洛衍一个个数过去，声音不疾不徐，“他们，以及无数巫族儿郎，恐怕难逃此番量劫清算。”

平心沉默着，她自是知晓洛衍所言非虚，巫族业力重至此，前路恐怕早已铺满荆棘。尽如今后土不复，惟余平心，可源自血脉的牵连，以及对兄弟姊妹未来命运的忧虑，岂是轻易可以割舍的？

他认真地看着平心，黑眸邃，“盘古的血脉？这又与我何？”洛衍面上的笑容几乎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盘古血脉留存绝不可能。巫族与三清不同，你们这些个祖巫啊本没有办法成圣，不成圣，便不因果。如此，不能成圣的盘古后裔留存于世，天不会允许，妖族也不会答应。”

洛衍笑了笑, 似是叹般说，“是啊。之, 皆为蝼蚁。”他也是在到了这个境界才意识到的, “不过, 巫妖两族可不在我的棋盘之上。我没兴趣摆布你们两族, 执棋者，另有其人。”

洛衍却并不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而说，“你要知，就算是我亲自手，要将剩余的祖巫全都留来，也绝非易事，毕竟”他意有所指，“执棋者，并不是我。”

平心闭了闭睛，复又睁开，底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她盯着他：“若只是保住我兄姊的命条件？”

“我确有一桩易，与友一谈。”

平心，或者说后土，果然是个聪明人。洛衍目欣赏，随后斩钉截铁：“代价便是，他们需忘却前尘，消去与巫族、与盘古、与这场天地大劫相关的所有因果记忆。从此，世间再无祖巫句芒、烛九、玄冥，只有三个与巫族再无瓜葛的全新生灵。”

洛衍面上依旧带着那抹浅淡的笑意，坦然：“友既已明察秋毫，又何必多此一问？正如我方才所言，巫族行事霸酷烈，不修功德，即便没有我之推手，量劫之，巫族又能有几分胜算？我不过是让这结局来得更明晰些，也免去更多无谓的厮杀。”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远因后土化回而悲恸愤恨的其余祖巫，“更何况，我此举，亦是助为友摆脱了巫族份的桎梏。成就这回之主的尊位，自此可修元神，享无边功德，与天地同寿，于公于私，友似乎都无立场指责于我。”

洛衍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半晌，他轻笑一声，“友似乎错了什么？”

洛衍这般谜语人作态落在平心中, 却并未教她动怒。她淡淡：“你借我之手，削去巫族尖战力，更是断了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基, 如今巫族失了三位祖巫，实力大损, 面对妖族，前景堪忧。不你是不是执棋者, 我巫族面临的局面与你有关却是事实。”

到底骨里还是直的祖巫，平心当真是烦透了这些修士说话时的弯弯绕。

洛衍忽然被怼，微微一愣，片刻后失笑，也意识到了自己颇有几分磨磨唧唧，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你那几个兄句芒掌生机，烛九控时间，玄冥御冰寒……此三者，于洪荒天地运转尚有裨益，可存。”

平心静静等着他的“不过”。

闻言, 平心朝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神, 洛衍角微勾, 竖起一手指晃了晃，“不可说，不可说啊。”

“不过嘛”他话锋忽然一转。

“共工、祝已殁，后土化回，巫族气运已折，这是定数。行逆天，非但不能成功，反而会引火烧，连这最后的生机也会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