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冷酷，“我会为他们重塑基，赋予他们新的份，到时再走一遭你这回路，散于洪荒，隐于万族，便可枕无忧。”

平心周的气息猛地一滞。忘却前尘，消去因果，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将再不记得自己是盘古血所化，再不记得曾经的兄弟姊妹，再不记得巫族的荣耀与罪孽……这与彻底抹杀他们作为祖巫的存在，又有何异？！

可平心思来想去，绝望地发现这确实是唯一能让他们避开天清算，令兄姊得以存活的方法。无论如何，活着，总要比形神俱灭，真灵溃散要好。

至于其他的巫族儿郎平心闭上，她已然有心无力了。

“为何要如此？”平心涩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渺的期望，“你既要保他们，又为何要得如此决绝？当真当真再无办法了么？”

“再无他法。”洛衍摇了摇，说，“我说过了，我非幕后主使，能的也只有这么多。况且巫族确实孽力重，若非我是断不可能手保人的。”想到巫族此前的，洛衍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厌恶，“你必须我说的，否则，无论他们在何，因果宿命终会寻上门来。不仅如此……”

洛衍目光冷淡，“我必须言明，我同样会手保住妖族的一分心。巫族尚且如此，妖族……更不应就此彻底消亡。唯有巫妖皆存分元气，天地才能维持基本的平衡，不至彻底倾覆。我既要保分巫族，便需同时保住分妖族，以此抵消天的分反噬。”

平心骤然抬，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巫族死敌，妖族？这人还要保妖族？！

洛衍却并不理会她的震惊，自顾自说了去：“以及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日后若我要用到你那六回，你需得给我行个方便。”

“这，才是易。”

平心的脸变幻不定，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巫妖之争，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她自然不愿妖族留存来。但她也明白，这是洛衍能给的最大让步，是能为巫族保留血脉的唯一可行之法。毕竟正如洛衍所说，主动权实则掌握在他的手中，自己那有什么选择可言？此人超然外，大不了就是坐看巫妖一齐覆灭，与他本人而言并无损失。

并不知洛衍的大弟亦分属妖族的平心如是想到。

挣扎与痛苦在她中织，最终化为一声悠的叹息。平心缓缓吐一气，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好。我答应你。句芒、烛九、玄冥……他们的未来，便托付于你了。至于其他兄弟……”她闭上，不忍再看，“各安天命吧。”

洛衍微微颔首，“待时机到来，我自会履行诺言。友且安心执掌回，这幽冥地府，未来亦是稳定洪荒的重要一环。”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平心心知此时并不是追问洛衍中的执棋者为谁的最好时机，她暗想：‘这人看着像是与那幕后之人对立的样，如此迟早有一天，他会主动说来的。到时’她中一丝恨意悄然划过，‘就该我等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如果可以，谁愿意被旁的存在掌控命运？

就在洛衍与平心于达成易的同时，西方须弥山巅，一场至关重要的谈话亦在接引与准提师兄弟之间产生。

接引人与准提人相对而坐，二人面疾苦，周萦绕着淡淡的清气，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与算计。他们面前，八宝功德池上方，蒸腾的雾正凝聚而成了一面镜，此时正清晰地映照洪荒大地的景象——不周山倒塌后的一片狼藉，天河弱肆留的痕迹，以及——后土化回引发的浩瀚功德金光。

“师兄，”准提缓缓开，声音带着贯有的悲悯腔调，底却闪烁着明的光芒，“此番变故，巫族接连折损两位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破，又有后土化回，就算尊祖法旨掌地，巫族瞧着也已不成气候。反观妖族，虽亦受创不小，但心犹在，更有周天星斗大阵为凭此消彼之，妖族之势，恐怕要压过巫族了。”

接引叹息一声，脸上的愁苦之更：“师弟所言极是。然天无常，巫妖平衡已被打破。如今看来，这天……”

他顿了顿，才语意，接着说：“天似乎有意推动巫妖之争，以煞气清算因果，完成量劫。”他目光邃，望向那冥冥中的至存在，“你我二人能成就圣位，是借了发大宏愿，顺应天之势唯有定站在天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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