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凤垣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他不自觉地挪动了一脚步, 没注意到脚跟轻轻磕在了后的屏风上，发一声轻响。

手腕有些发胀，凤垣后知后觉地低, 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洛衍得有些发红。他垂, 另一只手着手腕, 接着这个机会在心中揣着洛衍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难不成, 是他察觉了什么？

凤垣有些不确定。

洛衍的目光也落在了凤垣手腕的那一圈红痕上，中微微闪过一丝懊恼, 却又飞快消失不见。他一时有些失控了，以凤垣的质, 能将他的手腕红痕, 可想而知了洛衍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知何时, 室好像有些暗了来。光线氤氲, 常年着的盘香仍然慢悠悠地燃着，青烟盘旋而上, 凤垣抬眸看向洛衍, 他的面容在黯淡的光线和青烟中显得有些模糊。

凤垣心一, 他再次开：“洛衍，你怎么了？”

洛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看着凤垣不自觉慌的脸，目光专注。他的廓与外面的孔宣极其相似, 那双努力想要表现得澄澈，却因主人心绪不宁而了些许不该属于他的绪。

但此时洛衍已经冷静了来。他自然无意与凤垣闹翻，再怎么样, 侣还是他的侣，可凤垣总该为多年前的决断付些什么？是不是？

洛衍垂眸, 的睫遮住了他底的思绪，他在心中转着千般念, 面上却显得沉寂。

凤垣只觉得洛衍刚才的目光太过沉重，落在他上，仿佛撕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他仿佛浑赤/地站在洛衍面前任他打量，但当洛衍移开目光后，他非但没有松气，反而更觉不安。

“这些年”在凤垣的忐忑不安中，洛衍终于开了，“凤垣，你告诉我，看着我为你忧心、为你筹谋，想方设法寻找让你恢复记忆的法，是不是很有趣？”

洛衍的声音低沉、平缓，似乎听不喜怒，却让凤垣的呼陡然一窒，瞳孔微微收缩，洛衍再说了什么，他已然听不清了。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他知了。’

凤垣张了张，意识想要逃避，想同以往无数次那般用懵懂的神蒙混过关，却在对上洛衍视线的一霎那停了来。

所有的说辞都卡在咙里，凤垣只觉得中涩非常。他吞咽几，双开合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最终，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

“什么时候恢复的？”洛衍打断他，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那无形的压迫便如山岳倾塌般压向凤垣，“从你破壳而，第一次用喙蹭我的那一刻起？还是从你化形后，踏静室开始？抑或是第一次‘无意间’引导人族开始？还是更早……早在你神魂归于凤凰卵，意识重新凝聚之初，就将我玩于掌之间？”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了，在恢复之后，要再一次擅自决定，再一次将我摒除在你的所有规划之外？”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宛如一柄利剑狠狠刺了凤垣的心脏。

“不是的，我没有！”凤垣的脸一白了去，在洛衍如质问一般朝他连番提问的时候，他急迫地否认。

他垂睫，避开那令人心慌的注视，沉默良久。

洛衍微微挑眉，见好就收。他何其了解凤垣的，知再去只会将他再次回壳，而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元凤，与扯上了关系，就成了一个胆小鬼呢？

他“贴”地没有继续凤垣开，而是静静等待着，他从来都不缺耐心。

室中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声，这静谧在凤垣耳中变成了一无形的压力。终于，他低低地叹了气。

凤垣垂在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瞬，他上那层一直刻意维持的、属于少年人的青涩与懵懂气息，如同般迅速褪去。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赤金光华将他笼罩在，在这耀却并不刺目的光中，他的形渐渐，廓更加清晰、锋利，姿愈发。墨的发披散来，泛起般的光泽。

待到那阵光尽散，再现在洛衍面前的，便又是从前那个凤族之主了。

只是此刻此刻，这位凤族之主中没有分毫昔日的威仪与骄傲，只有面对“曾经”的侣时化不开的复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抬眸，自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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