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松风也在山里……”

提及松风，繁盈在眶里的泪便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松风带着我和我娘落了地，很快便不行了……等我们找到那山时，他便已没了气息，是我们拖累了他……”

“不。”

带着哽咽的、断断续续的话语被一轻声打断。繁愣了一，视线顺着声音而动，便看到少爷在短暂的几息之间已然染成红的。

“寂渊刺伤了他，寂渊的剑上带有毒药，让他无法用治愈术修复伤，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地死去的。”

他简短地概括了这场致命劫难的前因后果，仿佛思绪那般理智而清晰，直到最后，话音中的颤抖才逐渐显现，他说：

“这是我的错。”

当他在山中看见松风惨白的、冰冷的尸，他半跪了来，将不会再予他回应的手捧在掌中。他又在心中想——这都是我的错。

如果他能撑起更厚更实的护盾，寂渊的那一剑或许就不会刺穿松风的。

如果他于医术毒理，他或许就能帮松风止住伤的血，而不是手足无措地睁睁看着松风因失血而变得越来越虚弱。

如果……如果他没有选择城，没有带着松风与阿芷奔波躲藏，那他们二人都会好好地待在青州城中，他们都不会死。

都是……

“小瑶，这不是你的错。”

脸被一双手捧住，掌心的温度在对比映衬显得近乎灼。

牧玉堂这才发觉自己不知自何时起竟已泪满面，凭着朦胧的泪，他望近在咫尺的、程逐妄的睛。程逐妄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咬得那般清晰：

“杀死松风的人是寂渊，把我们一步步至如此境地的人也是寂渊。”

“是他草菅人命，是他残暴不仁，松风之死绝不是你的错，他的剑也绝不只有这么一个无辜惨死的冤魂。”

“小瑶，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如今你哥哥……他为我们拖住了寂渊，我们得趁着这个时机尽可能地远离此地。”

“你还记得我们原来的计划吗？我们要去北离地，去找天书局，唯有将寂渊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才能了结这场追逃，也好……告松风在天之灵。”

“小瑶，我们得振作起来。”

透明的泪珠坠落在崎岖不平的石地，牧玉堂缓缓抬手，覆盖在程逐妄手背上，即便颤抖着，依然很用力地向人了。

“北离地……”他喃喃着念过这个如今来看未免显得太遥远的目的地，闭了闭，仿佛能借此将中的泪，“我们得……我们得先走这里，走红浪林。”

“我上带有地图。”程逐妄见他眸中终于不再是空黯淡一片，心里暗暗松了气，忍不住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才将地图铺展开来，“如今我们所在的位置，离红浪林南边的还有将近七十公里。”

“以我们的速度估算，徒步离开这里，大抵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徒步在红浪林中躲藏穿行。

被寂渊发现踪迹的概率……恐怕不会小。

睛有些泛酸，牧玉堂轻蹙着眉，视线从地图上他们所在的方位往西边飘移了半寸，那片置灰的区域，是图上所有区域中唯一没有标明注释的地方。

“阿妄。”那块区域如有力一般引住了他的视线，他开向边人确认，“我记得，在中东地带，凤鸣山附近，也有一座妖界之门吧？”

妖界之门

“是。”

即便一开始显然不知牧玉堂为何会忽此言，程逐妄的回答仍未有任何犹豫。

而话音落之际，他抬目扫过牧玉堂的脸，又顺着人的视线，目光落到地图上那块灰区域：“这个地方是……”

“哥哥说，这块区域在地图上虽未有任何标注，但他近日来在镇上仔细打听过，这里面很可能藏有妖界之门。”

“若徒步穿过这七十公里离开红浪林，我们很有可能在途中就被追上来的寂渊拦截。”

牧玉堂握住了程逐妄的手，随思路的逐渐清晰，语调也愈趋于平稳而快速：

“与其赌那不足一二成的可能，何不反其而行之，遁妖界之中，再通过另一扇妖界之门返回修真界，打他个其不意？”

程逐妄捂住人发凉的手，却没有当即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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