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哥。”许明昱抬手勾住他的脖，轻声，“我喜你。”

路过那家面馆的时候，余白没有停脚步，而是径直越过大爷大妈的聚集地朝外走去。

“太久没住人，家里应该没有菜吧，那早饭去吃？”许明昱关上窗，提议。

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余白才忍不住似的开：“手麻了。”

睡去之前还好好盖在各自上的两床被，如今余白那边的半耷拉在地上，只剩许明昱这床裹着两人。

余白急几气，微微扬起遮住他的睛：“别这样看我。”

余白像是被火燎到似的收回手，许明昱转看他，余白觉到了，匆匆避开视线。

大妈们果然已纷纷从每日菜市场争夺战中收兵，提着小板凳汇合，开始日程中的第二分。

他一早上看似无意，其实全在观察余白的反应。

神游在外的思绪到这一步，许明昱困倦的大脑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昨晚睡在了余白家。

许明昱是被窗外的人声吵醒的，昨晚窗边的上半场谈话以余白的逃跑结束，后来两人都没想起来关窗。

许明昱还迷糊着，侧耳听了片刻，除了几声响亮的吆喝在一片嘈杂中脱引而外，没听什么名堂。

余白侧脸贴着他的侧脸，觉有一温的东西划过。

两人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却又对某些悄然变化的东西心照不宣。

说不，说不，总之不太舒服，要是他一整夜都睡在这上面，怕是得落枕。

余白彻底把脸埋许明昱的肩窝里良久不再言语。

他依依不舍地坐起，舒展双臂伸了个地懒腰，心颇为愉悦地对余白：“早啊哥。”

照常理来说，人时间待在某个环境中，嗅觉习惯了该环境的味，便不会再对此有多余的反应。

余白正尴尬地站在客厅中央，闻言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啊？哦，好。”

许明昱其实不想动，虽然脖传来的酸痛让他很不舒服，但久违的蜷缩在余白怀里醒来的觉，让他有回到母亲的安全。

许明昱手腕微微使力，把他往拉了拉：“留吧，不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余白拖着胳膊也坐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血重新通引起的刺激有些难捱，他表微妙，但还是回应：“早。”

余白放在他脸上的手电似的收了回去，脸上的愤怒与难过通通消失不见，只剩空的茫然，大脑如同被这句意料之外的台词吓得宕机一般，问：“你说什么？”

余白害怕他栽倒，意识伸手去扶，指尖正好碰到许明昱随动作掀起的睡衣的一截腰肤。

可许明昱埋被里，却嗅到了一熟悉的味，他耸了耸鼻尖，还没分辨那味自哪里，而后觉脖枕着的东西有些奇怪。

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又把往被里缩了缩。

霎那间，期以来重压在肩与脊梁上的某些东西，忽然就松快了许多，绷的肌终于获得片刻息。

披上外了楼，余白走得有快，许明昱并未急着追上去，而是慢悠悠地坠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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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临门一脚的表白虽比计划中提前了许多，但许明昱认为当时的余白需要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打断他当的绪。

神志未完全苏醒，先一步恢复了对外界的知。

没了墙的阻碍，许明昱能更清楚地听见几句“节放假、回家”之类的话。

年轻人踩着父母的肩膀奔向更广阔的世界，留在这座旧城的老人们日复一日缓慢生活着，掰起指期盼一年仅一次的别离。

许明昱很清楚，“我喜你”这件事对于余白来说，是一对他的肯定，能推着他向前，同时也是需要回报且不能轻视的宝贵，提升自己在余白心中的占比，用在此最合适不过。

洗漱完换好衣服，许明昱将探窗外朝望了望。

许明昱没床，而是越过余白，去捞地上的被，他一手撑着床，单膝跪起，几乎是半压在余白上。

他倏地睁开睛，首先映帘的是一截歪斜的睡衣领，以及因侧躺而愈发显得突兀的锁骨。

许明昱对着前的风景咽了咽，而后缓缓仰望去，正对上余白刚刚苏醒，略显迷茫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