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医院。”

他偏过，对着章劭的脸，慢慢地把那烟了去。

途中，他不知多少次把意识行拉回到驾驶上来。几次差走错车、漏看信号灯。

温洛声靠在副驾上，歪向一边，眯着欣赏着章劭绷的侧脸。

风过来，温洛声后背一阵发凉，胳膊上的汗全竖了起来。他站在原地，看着章劭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前方荒草丛生的小路，咙发，一句话也说不来。

“你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烟雾散在两个人之间，模糊了章劭的眉。

他想起早晨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跪在这里跟母亲说了很久的话。说了这些年在国的事，说了团队，说了公司，唯独没提温洛声。走的时候车开到半路，发现枣酥忘了带，又掉回去买，开车开了三个多小时。

车打了个转向，他导航了一个离这里最近的三甲，要走上速开半个小时，再速。最后到达一个小县城。

走上一片缓坡，墓地呈现在前。几十座灰白的石碑立在枯黄的草丛里，低错落。

章劭走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停回看他。温洛声站在几步之外，脸发白，声音都在发抖：“你带我来坟地什么。”

足够了。

他转，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洛声，冷峻的脸在夜中看不分明：“我最近也想通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我们……就这样吧。”

他转过，脚一，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前栽去。他想撑住自己，手在地上了一，膝盖还是磕在了碎石上。得厉害，地面在晃，周围的树和天搅在一起，模糊成一片。他撑着地想拼命站起来，手臂却没什么力气，又跌坐回去。

放完祭品，他又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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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在的？”

冷风过来，温洛声却觉得浑发。脑里嗡嗡的，四周的景模模糊糊，章劭的脸近在咫尺，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摸索着从章劭的烟盒里一，上，了一。烟雾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烈而呛人。章劭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拿掉他手里的烟，温洛声却把手腕一偏躲开了。

“你走了以后没多久。”章劭说。

“心脏病复发。”

现在他站在这里，边多了一个人。

就这样吧，他说就这样吧。

话说到一半，他余光扫到了后那座碑，剩的话卡在嗓里，又被生生咽了回去。算了，在他妈坟前吵这些，太难看了。

他想，今天是母亲的生日，一样都不能少。母亲在世时舍不得吃的那些糕，他都一一备齐了，人却再也尝不到了。想到这里，他觉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温洛声嘴动了动，没发声音。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温洛声挤一个笑，“你这个烂人。”他的声音发着抖，“招惹我的是你，说放的也是你。这样玩我，你很开心吗？”

“不用。”温洛声看着章劭的脸，“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就这样了。”

“我送你去医院。”

过了今夜，他不会再和温洛声联系，结束这场互相折磨的戏码。

“刚才不是还说一起死吗。”他的声音近乎轻佻，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怎么转又说我们就到这里吧，现在又急着救我了？”

“你怕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今天是我妈生日，早晨我来过了，都走到半路了才想起来漏了她吃的心，又开车折回去买的。”

这个人当年和他一起走过很多路，后来他一个人走了更远的路，以为再也走不到一起了。今天差错又并肩站在了这里，算是给母亲看一。

章劭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章劭这才看清他的脸，伸手探上他的额，一片

他看着温洛声，“走吧。陪我再上去一趟，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你发烧了。”章劭的语气一变了，他看了看四周，“烧成这样，怎么不说。”

一个念忽然冒上来，让温洛声的手指瞬间变得冰凉。他没有追问。

章劭一只手抄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轻的让人心疼，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车的方向。

两人缓缓走过去，章劭在第二排靠里的一座碑前停了来，将盒里的心一样样掏了来，端端正正地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