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能说完。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褶男已经被拽离了椅，领勒着脖，脸涨成了猪肝。

“章总——”他吓得哆哆嗦嗦。

章劭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个人连人带椅翻倒在地，汤溅了一，旁边的人惊叫着站起来，有人伸手去拉他。

倒在地上的人鼻血得满脸都是，捂着脸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车上，边的温洛声打了个嚏，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陪我去个地方吧。”章劭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今天本来想一个人去的，但是最近，好孤独。”

雨夜

车开北京城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了，云层沉甸甸的。

温洛声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后逐渐缩小的速收费站，又看了看窗外一成不变的景，闭上：“去哪儿？”

他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把目光移回窗外，轻轻叹了气。

天光越来越暗，云层越来越低，像是随时会塌来。

车里的氛围太压抑了，他伸手摁开了音响，想看看最近章劭在听什么音乐，但是车载音响里没有任何音乐。

“喂，章劭，”他说，这时车已经在路上疾驰了约莫一个小时，“你最近还听粤语歌吗？”

“不怎么听了。”

“为什么？”

“去了国以后就不怎么听了。我们团队里几个女孩，喜听韩国男团，说那些粤语歌太伤了，翻来覆去都是不到和回不去，让我听快的。”

车里的风得温洛声。

“哦。”他笑了，“是吗？韩国歌，听什么风格的？”

“青、光、有吵的。”

“哦。”温洛声拿起手机，低在歌单里翻了几，连上了蓝牙，“我以前也喜听。”

前奏从车载音响里涌来，快的鼓填满了整个车厢。章劭朝屏幕瞥了一。

wonder girls，《why lonely》。

温洛声在副驾上看盯着他的侧脸，“章劭，”过了一会儿他开，“这样从旁边看你开车，就总想到以前你开个破本田带我兜风的时候。”他顿了顿，“你知吗？现在我很想抓住方向盘，往旁边打一把。”他的视线越过章劭的侧脸，落在虚无的地方，“那样的话，我们都会死的吧。”

章劭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车速还是120。他目视前方，沉默了两秒。

“那你抓吧。”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来，放在自己上，左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方向盘靠近副驾那一侧完全空来了。

“想抓就抓。反正这条路上也没什么车，不会害了别人。护栏外面是山坡，翻去不一定死，但肯定疼的。”他终于偏过看了温洛声一，“你以前坐那个破本田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跟我一起死，现在坐兰博基尼倒是想了。”

温洛声嗤地笑了一声，转过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疯。”

泪了来，他把脸又往窗边偏了偏。靠在座椅上，他觉得自己的温越来越，越来越沉。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这是哪里？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狭窄的沙土路沿河边地延伸开去，不知止于何。杳无人烟，目皆是光秃秃的农田。

章劭看了他一，打开车门，又从后备厢拿了一个盒抱在怀里。

冷风席卷而来。温洛声脑昏昏沉沉，也跟着了车。

河应该是已经被冻住了，在月光折微弱的光芒。

脚是的土地，温洛声跟在章劭后，往坡上走。乌鸦在盘旋着，叫声在空旷的四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章劭走在前面，一字未说。温洛声跟在他后，心随着脚步一一变重。他不知他到底要去什么，把他带去哪里？手里抱的什么？

乌鸦在盘旋着，不时发尖锐地回响，钻他的耳朵里。

“到底去哪？”温洛声在他后询问着，心越来越快。

“上到了，陪我走一。”章劭没有回，步也没有停。

又一声短促的啼叫划破。温洛声缩了缩脖，小跑了几步，和他并肩走着。

“你手里抱的是什么？”

“这个，买给我妈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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