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眷很努力地想要重申一自己的话，而面颊肌却不受控地颤抖，迟迟未能张开嘴。

徐来之看不去了，一手在姚眷绷着颤抖的肩膀上，一手将电话提到嘴边，代他又说了一次：“那昨天早上染休克了急诊，这事是不是你的。”

“人没了？”徐英华答非所问，一句话像一把刀来。

姚眷忽然捂住了脸，早在徐英华接起电话抱怨自己没听到“准弟妹”份的时候，他就有了一很不祥的预。

徐英华在报复他暗度陈仓。

徐来之没答他的话，而徐英华自顾自往说：“要不怎么说那老破小的楼，他就住不得。环境差不说，设施零件都是旧的，容易坏。尤其这东西，但凡装修队往里面漏泥砂石……”

“是你。”

姚眷喃喃地打断他。

“……是你。”

徐英华不置可否，幽幽叹了气。

但在他再次张说些什么之前，听筒里兀地响起一声尖笑。

针刺般细锐的开端，自三人的耳上划过，拖着末尾一串糊的“咯咯”声。在姚眷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徐英华那极脆地挂断了电话，就好像这一声大笑突如其来地闯了他的空间，让他始料未及，值得迅速切断与旁人的对话，以免……

以免——？

刹那间，不光是姚眷，徐来之也醍醐明白过来，立刻拨给还在张学工家里的明缜。

“查徐二近两年都和哪些女人来往密切，有没有接过妇产科相关的人群，我怀疑他有私生。”徐来之语速很快，“刚才打电话转到他家线，有一个婴儿在他房间里。”

明缜一应来，电话再次挂断。

两人一坐一立停在黑的房间里，徐来之手掌底是姚眷单薄的肩，他近来消瘦许多，忙课业，忙那，忙着躲避徐来之一任又一任的未婚妻人选。

锁骨末端的棱角像一把剑，割得徐来之又痛又清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一步步推着姚眷走了这个局面。

“我……”

他哑声说了一个字便说不来了，咙锈死住了，竭力吞咽好几才勉恢复。

“对不起。”他艰涩。

徐来之微微倾，试探地将姚眷向自己怀里揽了些，发现对方并没抗拒。于是他又大胆把人抱住，手抵着脊背缓缓地挲。

姚眷一天一夜守在急救室外面，从凌晨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终于在徐英华挂断电话之后，彻底炸裂似的痛。他嘴抿得泛青，也没力气再推拒什么，甚至有些庆幸可以暂时把埋在徐来之怀里，不被瞧什么端倪。

但他额抵在徐来之心，受到里面一颗心沉稳有力地，不由让他想起那后尖叫着拉成一直线的监护仪屏幕，那恨意再次升腾起来。

他刚想起，恰好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那家属吗，松津三院。”对面护士说话很利落，“逝者的死亡证明办结了，麻烦尽快来取一。”

又一记重锤落在太上，姚眷埋得很低，手机贴在嘴边几次发不声音，最后又是徐来之接过去替他答了护士。

“我叫明缜去拿，你别撑，休息一。”

徐来之刚要给明缜拨电话，就被姚眷抬手把电话拍到地上。

这是要自己去的意思。

徐来之圈着他没动作，半晌，有滴颤巍巍落来，打在徐来之手臂上。

徐来之愣了愣，他不是没见过姚眷掉泪，伤心的兴的，扑在他上呜呜咽咽委委屈屈，但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个悄无声息的哭法。

一滴又一滴的泪砸来，徐来之心里慌得没底，弯腰去看姚眷的脸。

这人低着闭着，没什么太激烈的表，甚至看不意识清醒还是不清醒，泪珠就争先恐后从睫底涌来。这是耗空了燃尽了的哭法，连多余的皱眉咧嘴的表绪都挤不来，唯有泪久地。

徐来之心里咯噔一，掐着他的拍拍他的脸：“姚眷？”

如是拍了几，徐来之心不行，一使劲儿就要把人拽起抱走，姚眷惨白着一张脸忽然动了。

他极用力地拽住徐来之的衣领，扯得他猛弯腰，堪堪贴在自己的鼻尖前面。

“我要回一趟抚青。”

“好，回抚青。等你妈的事办完，我陪你一起回去——”徐来之，伸手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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