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北侧旧观星臺面。”

他从一迭古图最底一卷，摊到两人面前。兽图已经泛黄，边角捲起，北侧观星臺方却依稀能看见一极细的墨线，往地底延伸，像一条被时间掩埋的线索。

华桑俯凑近。乌黑髮自肩侧来，差落到图上。重鋆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拨开，指尖碰过她耳后时停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回。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想小时候他替她束髮时，也是这样。

“地？”

“嗯。”重鋆指尖在那墨线上，那修的手指在泛黄的兽上格外分明，“太古图上有一层，后来的神殿图却没有。”

华桑盯了两息，睛慢慢亮起来，那双桃里映着古图的廓，像映着什么正在苏醒的东西。

“什么时候挖？”

重鋆看了她一，“妳说得像去挖别人祖坟。”

“差不多。”

“那是我们自己的。”

华桑立即，“所以更方便。”

重鋆忍了一，到底还是笑了。只是笑意才刚浮起，他便低将古图重新摊平，修指节慢慢压住一翘起的边角。

“明日可以去看看。”说得十分自然。

华桑没有多想，“好。”

那个“好”落后，重鋆指的兽图似乎平了一些。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旁边几卷竹简一一收好，神平静得像刚才真的只是在安排查史。

过了片刻。

“不过”

“嗯？”

重鋆仍低着，那姿态端正得像在翻阅祭文，“妳明日不是要找云戈棋？”

华桑的手停在半空。她慢慢转。重鋆正在绑竹简。侧脸清俊，神端正，连左耳那枚红底金字耳环都垂得一本正经。

她盯了他几息，最后笑着靠过去，肩膀撞了他一，“大神官。”

“嗯。”

“你真的心机重，又很是心非，是不是故意选明日？”

重鋆回看她。那双清棱的眸里看不半心虚，“既然找到了，自然宜早不宜迟。”

有理。非常有理。

她托着，看了他半晌，“后日不行？”

重鋆没有回答。只低整理一卷竹简，那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华桑尾一弯了起来，“大神官。”

“嗯。”

“你是不是想看本王选谁？”